难道是他良心发现,不忍心一个弱女子在凳子上坐一夜?
想到这里我猛的摇了摇头,一个叛军的王,会是什么好人。
这个小小的破烂房间竟然是叛军之首的居所,看来叛军的规模也是不成气候。
只可惜,我只知道边境常常发生动乱,并不知道为首之人是谁?又有多少人马?要不然现在也能猜出一二。
门锁窸窸窣窣的又有动静,推门进来的又是萧可欣,她又来给我送饭了。
她往桌子上边放饭菜,边抬眼看了一下关上的门,盘碗放到桌子上叮当作响,她眼神示意我走近一点。
她有话与我说?我不信任她,却也好奇她想说什么,便几步走近,贴近耳朵。
“我想到办法帮你逃出去了,只不过回京城的路你得自己想办法。”
她居然要帮我逃脱,太好了,我还不信任可欣,殊不知人家还要帮我。
我顾不得多想,实在太想离开这里了,便兴奋的直点头,悄悄问道:
“什么法子?”
“我给你送完饭出去,假装扭了脚引得外面看守你的人的注意,趁此机会,你从屋后绕出去有一个烂墙根,你可以跳出去。”
她从袖口处拿出一张地图,地图标出一条路线,
“这是我给你标出的逃生路线,你跟着这条路线走,就能避开巡逻和站岗的人。”
我看着她给我仔细标注的路线图,心生感动,也不知她为何会来到此处,只因各种缘由,彼此相熟的二人,都没能说上几句话,于是我多言问道:
“可欣,我们不能一起走吗?”
可欣抬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又说,
“我不能走,你走吧。”
我不解,但看她确实是不愿离开这里,外面的士兵对她尊敬有加。
心里不免疑问云云,她是怎么来的这里?萧伯父也不追究?
于是我又好心说道:
“可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萧伯父?”
听到萧伯父三个字,她端盘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眼里透出冷冷的光,却又禀声说道:
“不用了。”
都不用我带话给萧伯父,她是与家中决裂了吗?我不好再问,却也欣喜自己终于可以逃走了。
门外把守的士兵仅一人,可欣引开他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我转念一想,我逃了以后,他们会不会把责任怪在可欣身上?
便又急忙问道:
“可欣,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会不会被怀疑?你有没有危险?”
这时可欣又看向门外,她把食指放于唇前,
“嘘,别说了。”
与我小声说完后又大声说道:
“快吃吧,别挑剔。”
这句话是说与外面的人听的。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自有脱身之法。”
“嗯嗯..”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听可欣的话。
很快,可欣又拿着餐盒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她边关门边看我,似乎有些不放心。
等房门彻底关好,那士兵正要落锁,可欣说道:
“不闭锁了,我忘了给她拿水,一会儿还得送来,你先看着,等我片刻。”
那士兵丝毫没有怀疑,
“是。”
可欣在这叛军队伍中说话确有分量,她究竟为什么与叛军为伍,既与叛军为伍,为何还放我走?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丢失的记忆到底都是些什么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眼下还是逃走最重要,我扒在门缝上等着可欣发生“意外”,可欣走到院落门口,她抬脚要迈出去的时候,却一下子被门槛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她“哎呀”一声。
看守的士兵急忙问:
“您怎么了?”
可欣半伏在地上,声音软软糯糯,显得分外可怜,
“我好像起不来了。”
声音就像快要哭出来了。
那士兵几步跑过去,搀扶着可欣,他正好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