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想待在这儿,我可以让你就在这里,但是,我要睡床?”
我真是对牛弹琴啊!我什么时候说想要待在这儿了,难不成我刚才说了什么话让他有了误解。
“我不是想待在这儿...”
我是想回去,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屋子简陋,只剩一张桌子,你就凑乎凑乎吧。”
让我睡在桌子上?
真是大开眼界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阿沅,你是鱼肉,你是鱼肉。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努力平静的说道:
“能不能换个地方关我?”
他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几步走过来,就要坐在床上,我急忙站起走远,这人,还真是无礼。
他强行霸占了床后,我便退到那桌子旁边站着,还真是,本就不大的房间,只一张床,一个桌子,几把凳子,还有取暖的碳炉,但也没烧多少碳,现在已经灭了。
我在这站着,他却舒服的躺在了床上,眯着眼睛,我偷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却懒洋洋说道:
“你就是嫌我这里破吧。”
如果他睁着眼睛,就能看到我把白眼都翻上了天,什么嫌破啊,是我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地方,而且,而且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我还要嫁给世子呢,女子的名声不可谓不重要。
我冷哼一声,没有办法啊,只能坐在了凳子上。
可是这人还真是坏,他突然半侧起身子,一只胳膊支撑着脑袋挑衅的看着我,两张嘴唇微微一碰,
“哦,你是嫌没床睡休息不好吧。”
我没说话,这回是光明正大的瞪了他一眼,他却依旧饶有兴致的拍了拍床,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不是床吗?要不你来和我挤挤?”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他果然是惦记着我的美貌,嗯,对,我堂堂唐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没几分姿色?
“你,大言不惭!”
他却勾唇轻笑,
“难道你忘了我昨日说的话了?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你千方百计想要嫁给我,今日,我格外开恩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怎么你又不珍惜了?”
胡说,简直是胡说,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沉声道:
“请你自重,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未来是要做世子妃的,世子才德皆备,英俊潇洒,我岂会非你不嫁?除非...”
我不怀好意的流出笑意,在京城时时刻刻需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做这个,不能干那个,这里,一个叛军之地,我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本性了,
“除非我愚笨不堪,耳聋目眩,也不怕告诉你,不必说世子你比不上,就连我的夫子你也比不上。”
我的夫子是父亲新请的,但因着姜国风俗的缘故,夫子一直带着纱巾,虽已经教授了几节课,但我从未见过他的样子。
但那一层薄纱虽隔住了鼻子嘴巴,但他的眼睛我们还是能看到,他的眼睛如幽幽的星空,时而深邃写满心事,时而明亮闪耀着童真...
倘若没有世子的婚约,我还真是要陷入夫子的神颜了,只是现在,哎,是能想想了。
夫子的神貌在我脑海里闪过,又想到我现在正在与这人进行语言上的交锋,便收起回忆,又接着说道:
“我的夫子,才高八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学卓越,再说相貌,那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
说着说着,我竟不自觉的骄傲起来,无意中却与躺在床上的他四目相对。
就在四目相对的一瞬,竟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他的眼睛怎么那么像夫子!
尤其是现在的眼神,同样的目光空濛,望断天涯,同样的眸底沉霜,幽幽郁郁。
过了许久,他终于肃声道:
“你的夫子果真如你所说的一样好吗?”
他的悲怆,他的不安,好像瞬间布满了整间屋子,就连我的情绪也被牵动。
我低头不语,皱了眉,嘟嘴道:
“你真的认识我吗?你是谁?为何会认识我?”
他又安静的平躺在床上,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过了一会儿,扔出两个字,
“睡吧。”
睡吧?他是睡的挺好,我是又冷又困,我环抱着膝盖,蜷缩在一把凳子上,头枕着胳膊,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挨多久。
虽闭着眼睛,但我也能感受到天亮了,温暖的睡意中我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温暖?我左右看了一眼,怎么我到了床上?还盖着被子?
昨夜明明是那个人睡在床上的,我就像一只可怜虫是蜷缩在凳子上的。
咦?那个人哪去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人,难道他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用药了?
我急忙检查身体,衣服完好无损,还好还好,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
只是,为何我又回到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