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从地星搬到曜沧星以后重新修订了日历,由于曜沧星公转速和自转速都比地星快,四季更替只要两百多天。
刚到这里的时候,不少人还图新鲜,能去的地方都要去探探。居住了一段日子以后,身体就出现各种症状。
开始出现各种不服。
倒是被86591带到这边的一只绿色小鸟,已经孵化出好几只跟它一样的小鸟,适应得比任何一个物种都很好。
周竟耘将那两颗黑球打开来,里面包裹的种子裸露出来,还有一两颗不算大的能源晶石。
章连宥杵在一旁,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他的组员们围在一旁,把种子细细扒开,孙尤拿起一粒种子问:“周主任,这个是什么植物的种子啊?”
逆着光源,种子皮上有一层毛茸茸的短毛,在阳光下散发出光辉。
“所以这两个球里都只是种子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宁研究员是原来二区的研究员,跟着周竟耘也有两三年了。
这会儿也只是口头上嫌弃一下,身体还是很正直,每一类只有一颗种子,他把种子挑到一旁并排排好。
“它们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种子也算是帮它们带到新的土壤,能不能活都要靠造化。”
周竟耘站在一旁盯着种子思考,并没说话。孙尤在一旁跟宁研究员搭话,她以前是学生物科学的,不过她想把这些种子拿给专业的人来种,毕竟每一种只有一粒。
“好了,工作了。”周竟耘什么也没说,他们需要建造的东西还有很多,必须争分夺秒。
闲聊的时间还是留给以后吧,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你不休息了?”章连宥突然出声询问,对方正准备进工作室里,听到他的话,转过身来,连笑都觉得疲乏:“我们还没站稳脚跟。”
章连宥于心不忍,不愿再看他,抬腿往外走,不再待在他们的办公室内。两人在此刻背道而驰,对章连宥而言,他只想要短暂的快乐,活不活,都无所谓了。
可是对方在意的,他不能不在意。
应芳坤跟在应父身边做生物研究,其实他可以不回去的,只是入了曜沧星以后,精神头越来越差,他想离亲人近一点。
他们用了新卫星,做了隐藏手段,这次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问题,末日一来,造成全球瘫痪。
“爸,我在你工作室旁边安一张床吧。”应芳坤萎靡靠在门边,他们新的家,需要他的爸爸,他也需要他的爸爸。
“哎,可惜你妈妈……”应爸爸叹息一声,他心中也很苦,却无可奈何。
“是我没用。”
“不怪你,你好好休息。”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能怪谁呢?不如怪自己,怪自己没用。
应爸爸去给他搬了一张床安在自己实验室隔壁,让他想看见自己的时候就能看到。
应芳坤坐在一旁,看着应爸爸一手一脚地帮他把床铺上,他沉默地看着,心里一片荒凉。
一觉醒来,弟弟没了。
那他再坚持什么?
原本就很差的身体,在他繁杂的思绪里,每况愈下。
当年一二区合并,有些人不满岗位调动,也不满一直也没见过的上司出现,平白压一头,暴乱之下,死去不少人,其中就包括他的妈妈和爷爷。
到底是无法再救回来,他们的生命停在了那场暴乱里,从那时起,他觉得自己生命在慢慢流逝,精神头无法支撑一天。
再后来,应虹藏出事,他被迫顶上,那段时间打得最多的就是强效剂,打下去就能坚持16个小时,药效过了以后就继续打。
“小坤,来躺一会儿吧。”应爸爸朝他过来,想去牵他,被挡开了手:“爸,还没到那种程度。”
应芳坤走了两步,踉跄了一下,喉间泛苦,艰难吞咽下去。
“有事叫我。”应爸爸看着唯一的儿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应教授,请问现在有空吗?”
他都还没回到实验室内,外面就有人叫他,着急忙慌地就出去了。
“有空。”
他刚出去,有两道身影就潜进了这间卧室。
应芳坤此刻已经昏昏沉沉睡去,并没察觉有人来。
“你说我们把他带走,应叔叔会不会疯?”
“那就留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