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爸爸处理完那个技术员的数据错误,回来先去看看应芳坤怎么样,推开门发现床上躺着的人消失了。
他立马就想去找,转身的瞬间看见枕头边卡着一张非常不起眼的纸条,大概手指大小,好险,差点就让他看见了。
他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写了几个小字:“叔,人我们借走了。”
应爸爸不知道我们是谁,看语气应该是相熟的。只是他们要把人带去哪里?
思来想去只有二区的人会这样了,只是二区跟他相熟的人,应该只有那几个了吧?
也好,在这里被人监视,不如让他去二区自由些,或许也能好起来。
“你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的身体熬不住吧?”谌右有点犹豫,之前在战舰上,应芳坤求她帮个忙。
当时的应芳坤说:“如果哪天我一直昏睡,你把我捞出来吧。”他不开心的样子谌右很难忽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捞你!”
然后她就真来了。
不过谌右都不知道应芳坤哪天开始昏睡,正好今天这个姓章的偷偷摸摸来找自己,就顺带把人拐来当苦力了。
章连宥背着应芳坤吭哧吭哧地回了谌右宿舍,把人轻轻放在她床上:“他自己的决定,咱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你看他昏睡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
他累得气喘吁吁,叉着腰站在床前。
“那次暴乱伤到他后脑勺,没死都算他命大。”
章连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管药剂,递给谌右。对方自然接过来,章连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滞的眼睛,要是谌右看他一眼,能看到他在发。
“这是丰医生叮嘱我一定藏好的,她就是怕有这么一天,可惜她见不到了。”
“其实我也能藏。”她献宝似的掏出一个手札,摸出来下一秒又消失在她手里。
“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一区二区合并,他们害怕我们想要我们的保护。二区真的太软弱了!”谌右提起这事儿就恨!
因为害怕他们出手伤人,全给他们戴上了限制异能的颈环,一出事就拿他们当背锅侠,那两年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甚至说得上寸步难行。
章连宥挠挠头:“跟我说呢?我没有什么感觉啊。”
谌右白了他一眼:“叔,你跟在周竟耘身边好日子过太久了。算了,他自己决定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说着,拨开注射器的盖子,抬起应芳坤的手腕,将液体推进他身体里。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泛起红色的斑块。谌右眼见不对,将目光投向章连宥:“怎么办,这才打进去就出现这么严重的反应,要是死了咋办?”
“别害怕,再等等。”
章连宥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静静看着应芳坤手臂开始泛肿,左思右想不得劲:“他要是死了,我们会不会被追杀?”
谌右捂着头蹲下,痛苦哀号,双手在头顶上用力地抓了抓头发,抓成了鸡窝头,无力又痛苦:“哪里知道他拿的这针剂是打什么的,死了咱俩亡命天涯吧!”
“那我要把周竟耘劫走。”章连宥说得一脸坦然,脸上一点害羞的神色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老公。”谌右这时候有点害怕,她明明可以不把那支药水打进去,可是不打进去,他就会一直昏睡下去。
“韩叔死了,应虹藏死了,魏棋被调去修房子去了,应爷爷和丰奶奶最后也没落得一个好下场,就连他现在也要死不活地躺着,就这样过下去有什么意义呢?”她陷入了消极的情绪里,痛苦到难以自拔,如果她害死了应芳坤,她将不能原谅自己。
章连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静静地坐在一边。他们脖子上的环没取下,哪里都去不了。
周竟耘带着一群小组组员开完会出来,找一圈没找到章连宥,揉着太阳穴又钻进了实验室。
过了两天,应芳坤手臂上的那块肿起来的红斑已经退下去,但人依旧没醒过来。
原本谌右还担心应爸爸会找来,担惊受怕地等了两天也没见人来寻,想着是在忙把这个儿子给忘记了吧。
她也就放心了。
“他一直不醒怎么办?”谌右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甘蔗在那嚼,章连宥看见了伸出手分了一半下来,靠在墙边盯着床上躺着的那人。
“一直不醒那是死了,咱俩劫持周竟耘远走他乡吧。”
“呸呸”说完他吐出嘴里的甘蔗残渣:“我们就这么守在这?”
“我是个守信的人,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你要是不想在这待了,就去找你的周竟耘。”
这两天她们确实没离开过,生怕有什么剧烈反应还能再补一针镇静剂。
为了确保他身体能量跟得上,谌右每天都要给他打一针浓缩营养剂,一针管一天。
周竟耘从实验室出来,发现章连宥依旧不在,摸出一管营养剂喝下去,朝操作间走,路过孙尤的时候还是问了一句:“这几天没见到章连宥吗?”
孙尤头还埋在数据里面,压根没看路,只感觉前面有人过来往旁边让了一下,差点没撞门框上。
她疲劳地抬起头来:“啊?没看见,周主任你找他吗?”
周竟耘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别太劳累了,记得休息。”
孙尤点点头,继续看数据波动,走出两步才恍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叫住周竟耘:“周主任你才需要休息吧,你都几天没睡了。”
周竟耘微微侧身看向她的方向,皱着眉头,从喉间发出声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