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魏棋见他往工程部那边去，急忙问他，生怕他再次走错地方了。

“不在那边吗？”

应虹藏似乎脑子还没回来，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出神。

他一路上都在想事，当然没注意路，更何况魏棋在，又在熟悉的地方，当然不会过多留意自己去了哪。

“你…算了，跟我来吧。”魏棋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找到周竟耘的时候，他正拿着一颗黑球，正儿八经地坐在椅子上研究，章连宥在不远处的窗户旁靠着。

那颗黑球正是他们在去南部基地的路上那棵巨树给的，回来他力竭倒下了，想来是自己晕倒的时候被人拿了送到周竟耘手里。

是谁不言而喻，只是这人现在在哪也未可知。

“周哥，这个球是什么？”应虹藏在他对面坐下，一只手放在桌上，左手放在腿上。

周竟耘把那个黑球放在桌上轻轻一扭，转了起来。能看出来不是很重，甚至能感觉到中间是空的。

“打不开。等我回去想办法。”

周竟耘就这么看着那颗球转着离开自己的范围，滚到应虹藏手边。他用两根手指抵着，一来一回地滚动。

“周哥，你见他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

他眉间化不开的难过，通讯一直占线，他刚才又给他发了一条讯息，依旧没有回音。

“昨天晚上，怎么了？”

应虹藏把那颗球推过来，周竟耘眼睛看着他，手自然地去接住那颗球，疑惑问道。

应虹藏有点失落，这个人就好像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完全不见踪迹，要不是还有人记得他……

“没什么。周哥我先去看看我哥了。”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周竟耘那里，像游魂一样飘向医院。

他离开以后，周竟耘突然出声：“他在找韩佩龄？”

章连宥收回看窗外的目光，看着他的后脑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周竟耘当然没再问他，他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握着那颗黑球进了实验室，独留章连宥在外面。

“爷爷，哥哥现在醒来了吗？”应虹藏到医院的时候只有应汝胥在外间的病房，应芳坤安安静静地躺在治疗舱，要是让爸妈知道了，会不会说他。

“不好说。”应汝胥叹息一声，自从转到病房里来，情况虽然是稳定了，但一直不见醒。

应虹藏蹲在治疗舱旁边，低垂着头不作声。

要是哥哥醒不过来，妈妈会不会怪他。

他心里很难受，这一天，消失的韩佩龄，醒不过来的哥哥，重重压来，让他喘不过气。

“会醒来的，给他时间。”应汝胥走回原来的房间坐下，看着小组发来的数据，随口安慰道。

生死由命，全靠个人意志。

应虹藏站起来，低着头走到他身边蹲下，双手放在他膝盖上：“爷爷，我好累。”

“你该长大了。”应汝胥目光落在他发旋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儿总是长不大，这是短时间内已改变不了的事实。

应汝胥也不希望自己宠爱的小孩儿这么快长大，但现在由不得他了。

应虹藏低着头没应声，留了一个后脑勺在那。

好半晌以后他站起来往外走，没有再跟应汝胥说话。

他一步步往外走，一栋栋楼也树在了他们之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区和二区的样品在被冰冻的第10天全部打包送了过来，一共100人，包含应芳坤在内，只是应芳坤依旧没醒过来。

他醒不过来不单单是注射血清的原因。

所以他的身体情况没被公布。

其他志愿者在注射之后第二天几乎就能正常生活，只是气温太低，他们依旧离不开防护服，唯一的区别就是呼吸不用再局限在这狭小的防护服里。

被观察的第3天，有三四个人出现了不同症状的……尸斑。

他们身上莫名出现的斑点，去检查的那几位医生都面面相觑。

在紧急会议之后给他们补了一针04号实验试剂——04号实验体的恢复异能。

好在虽然是实验针剂，但效果还是比较明显，一针下去，过了四五个小时，身上的尸斑渐渐淡去。

周竟耘始终没把那个球给打开，应虹藏有一次得空溜达过去的时候看到那个黑球被他用一个底座托放在桌上，于是指着问：“这个球，还是打不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