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不靠谱!”应虹藏嘴上骂道,眉毛拧成一股绳,他周遭的低气压差不多可以跟这气温媲美。
这种情况下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正找他也找不到。
刚才他在半空打异兽,这会儿脸色苍白难看,他手臂上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异兽的。
穿行在战场里,有一只如山一样的异兽朝他奔来,他抬起枪打中那只异兽的眼睛,那只异兽发出哀号。
然后继续进攻,应虹藏放下枪,甩出长鞭,糅合异能卷住那异兽的腿,一抖,那风刃沿着那只异兽身体逆行而上。
它越发暴躁,一拳砸向应虹藏,应虹藏迅捷躲开,那一处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积雪四处飞溅,夹杂着天上落的雪花,再落到人身上、兽的皮毛上瞬间凝结成冰。
那只兽行动逐渐开始缓慢,背上渐渐被冰层覆盖,应虹藏见状,那手耍得行云流水的长鞭接连几下都打在那异兽的后背的冰层上。
连带着将那异兽打趴下再也起不来。
雪花飘落在那异兽身上,其他异兽早已跑没了影儿,唯独剩这么一只在这。
一二小队队员围在应虹藏身边,静静看着那只异兽倒下凝结成冰。他们默默将自己防护服的温度调高。
天与地连成一片,万籁静寂。
“应指挥,确认韩上将失踪了。”
一名士兵朝他们走过来,看着面前的冰雕,心里也有点害怕。
如果不是他们将能源晶石融合在防护服里,那这一刻,变成冰雕的就会是他们。
应虹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没落在任何一个地方。
他知道韩佩龄不见了,他发了消息,拨了通讯,发现他的通讯已经占线了。
植入人体的通讯器一般来说不会占线,有两种情况,一是通讯器被强制剥离人体,二是人非正常死亡。
他很不希望第二种情况出现,只是通讯器被强制剥离出身体,能及时得到救治也不会死。
他这么命大也不会有事的。
“这头异兽,把它炸了,看能不能吃。”二队一名队员扛起炮筒对准那座冰山如此说。
他应该也不是随便说说,毕竟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尝过肉的滋味了,每天都靠营养液续命,那些蔬菜看都不想看一眼,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军区基地会不会好一点。
“行,那就试试。”严忍抬起手,手心攥出一个火球,跃跃欲试。
应虹藏周身升起风刃,率先砍了下去,眼中升起风暴:“犹豫什么?快点回去了。”
他砍完那只异兽碎成十几二十块大小不一的冰块。
他们分别对着那十几二十块再轰炸了几下,才将其分小,寻了一辆平常用的货车把东西拉进去。
一群人很快就将那异兽处理好,做素菜的老板看见了一块块肉,挠挠头,取了一块到一旁检查。
这只异兽没有像其他异兽那样吐出黑水来,果真没有被污染,他兴奋地跑去跟严忍说:“这头真能吃!我听说它的体积很大,可以储存下来腌制了!”
严忍点点头,又领上二队队员一起去搬。
应虹藏穿梭在战场里,不放过每个角落。
大雪掩埋了所有印记,死在外面的异兽都变成了冰块,又逐渐被冰雪覆盖。
他周遭的雪沿着他身上的防护服滑落。
周竟耘带着应芳坤去了丰医生的实验室,他联同丰天艺一起给他做取出通讯的手术,准备不给他植入通讯器了。
应汝胥在外面的走廊走来走去,嘴里面碎碎念着:“那个大傻x就应该去死!这种人靠着背后有人爬上去,一点不干人事!”
祸害的全是他的孩子孙子,他当真是气急了,连连训斥人家祖宗十八代。
周竟耘在这么冷的环境下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滴,要不是防护服起到阻隔的作用,早就滴到人体里了。
来打下手的几位医生见状急忙将他的防护服烘干打开,防止他额头上的汗水滑进眼睛。
周竟耘把那枚微型通讯器取出来时急忙跟那几位医生吩咐:“救他!这枚通讯器是被二次植入他体内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为他们的做法感到羞耻。
“好,剩下的交给我们。”丰天艺严肃地点点头,为应芳坤做剩下的手术,
原本她们可以直接做,但那些人给他设置了如果有人碰那枚通讯器,那枚微型炸弹将直接炸开。
微型炸弹威力不算大,但将内脏炸成稀碎还是没问题的。
丰天艺从一旁切入之后,周竟耘硬着头皮将那枚微型炸弹的引线拆了。
那枚微型炸弹一离开人体就开始倒计时,滴滴声在那间手术室内简直震天响。
章连宥早就等在一旁,这会儿他摸着脖子那空着的地方,闭眼睁眼间就将那枚微型炸弹“吞”了进去。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枚带着监控的通讯器不在这个世界上,任由他们去找吧!
周竟耘见手里的东西不见以后长呼出一口气,转而又走向手术床。
他看着那些个精密仪器显示的数据,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次手术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但他体内的东西是他自己要求取出的,想来他自己也不愿再为那人做事了。
章连宥见周竟耘魂不守舍地又朝里面走,他在身后欲言又止,伸出的手又放下,最后搓了搓脖子,自言自语道:“还真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