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真的受不住痛呢。”
韩佩龄贱兮兮地开口。
“你不说话会死?”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把欠揍属性拉满,听得应虹藏现在想揍他。
血肉连着花茎被拔出来,一滴滴血顺着他后背流下,浸入裤子里。几滴血溅在花瓣上,鲜红色和绿色交相辉映,应虹藏不知道这花是什么,但他明白,这花恐怕一时半会儿拔除不尽了。
“后面伤口长好了,这花可能也会从皮下钻出来。”韩佩龄给他刮掉皮上留下的细根,倒了一管抑制试剂在那创口上。应虹藏掐着沙发的手泛白,隐隐听到木板裂开的声音。
韩佩龄帮他止了血,就准备去洗手,刚转身,就被应虹藏给扯了回来:“过两招。”
韩佩龄见他阴沉着脸,伸出手摸了他脸一下:“伤口疼到想打架?”
他的话才刚说完,对方一拳打过来。韩佩龄反应速度也不慢,右手把他格挡开来,又向他靠近了一点,脸对脸,距离不过十厘米。
应虹藏反应过来,跟他拉开距离。韩佩龄的拳头直指面门,应虹藏身体向后倒去,他反应极快,在背部即将触地的瞬间,左手撑地,右腿如鞭子般向上横扫,直指韩佩龄的太阳穴。
韩佩龄原本见他倒下去,心里有些焦急,想要伸出手去拉他。最后落得仓促躲过,应虹藏的脚尖擦着他的耳廓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拼命,我又不是你的敌人,做什么一定要打死我?”韩佩龄握住他砸过来的拳头,又怕扯到他背后的伤口,就松了手。
“没意思。”他收了手,转身躺进治疗舱,连带着刚才被调戏了几次,想报复回来都没了心情。
韩佩龄在治疗舱边上坐下:“周竟耘你都叫哥,为什么不叫我一句听听?”
应虹藏闭着眼,嘴唇一张一合,冷漠极了:“周竟耘跟我哥是好友,叫一声哥不为过,你呢?你算我哪门子哥,我跟你很熟吗?”
韩佩龄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捂着胸口:“你小时候那么可爱,还叫我哥哥你怎么能不记得了。”
应虹藏睁开眼,一把拉过他的手,差点儿没把人给拉进治疗舱里,他咬牙切齿地说:“首先,我没见过你,其次更不会叫你哥,今天我很谢谢你,但你这会儿可以回去了。”
他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只是令他毛骨悚然而已。
只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少嬉皮笑脸地跟自己开玩笑。
韩佩龄挣脱开,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俯视躺着的人:“没必要对我敌意这么大,你先休息吧。”
韩佩龄出去之后应虹藏才睁开眼,看着屋外昏黄的天空出神。
【特重大消息!西南部人类基地全面通信!】
【特重大消息!西南部人类基地全面通信!】
【特重大消息!西南部人类基地全面通信!】
应虹藏是被通讯器的声音吵醒的。昨天下午的时候魏棋来看了他一眼顺便跟他说了这个好消息。想着魏棋在他就没过去,继续养伤。
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后背创口长好了,他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皮肉下没再有动静,穿上衣服就回了基地。
魏棋【有个好消息,东部发现一个信号源在闪烁】
【南部区也有人,只是西部区那边……】南部区离这边比较近,能接上这边的信号源也是情有可原。西部区地势高,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应虹藏【是好消息,南部区离我们近,可以尝试跟那边联系一下,下午我们开个会】
魏棋【已经安排了,今早应院长说如果我们有能力从基地出去跟东部汇合的话日子就不会这么难熬了】
应虹藏【恐怕有点难,现在大部分人才刚适应能量罩下的生活,我回来了,等下当面说,我先去一趟周哥那里。】
应虹藏刚好走到通信技术部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交谈。他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周竟耘和韩佩龄坐在里面在谈论什么,这让他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歪着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没错啊,这人怎么会在这,神色微妙地说:“你们先聊,我等会儿再来。”
“急什么?坐下来一起听听,没准儿就一起长脑子了呢。”韩佩龄说话永远都很毒舌,这句话算是成功地惹毛了他。
他转过身疾步走过去坐在周竟耘对面:“周哥昨晚没睡?今早又来应付这个大老粗了?”
周竟耘把手里的笔放下:“小应,你似乎跟佩龄有些矛盾。”
应虹藏:……
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他周哥跟自己都没这么说过话过!什么时候跟这个大老粗这么熟了?
应虹藏:“韩中校一来这里就替我解决了那些变异人,后面还给我送回来一个让我们脱离防护服的关键人呢,我怎么可能会跟他有矛盾啊,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他阴阳怪气地说一通,周竟耘竟笑了一下。
韩佩龄也一脸奇怪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