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私案,变成了涉及军事技术窃密与反制的渗透案。
紧接着,对那批“报废”武器序列号的追踪,指向了更令人不安的内部。记录显示,这批枪械来自“东区第47武器储备与维修中心”,该中心负责东区部分部队的装备储存、定期维护和报废处理。
按规定,确认报废的武器需经严格流程,最终送至指定销毁单位进行物理破坏。然而,系统记录显示,这批武器被“合规转移”至一家名为“鑫泰资源再生有限公司”的企业进行销毁。经查,“鑫泰”是个标准的皮包公司,注册地址虚假,早已人去楼空。接收文件上的印章模糊难辨,但流程文件却齐全得可疑。
内部泄密,甚至可能是内外勾结,监守自盗。一条模糊但危险的腐败链条,随着寇振海的死亡和这批改装枪的出现,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寇振海被灭口,但线索并未完全断绝。东区监察处技术组,在反复筛查寇振海及其关联人员被扣押的通讯设备时,从一部被暴力损坏、看似无法开机的加密手机残骸中,艰难地恢复出一条未被彻底删除的临时存储指令。信息很短,且是密文格式,破译后大意是:“老地方,最后一批,速清。”
“老地方”经过交叉分析,结合寇振海早年活动轨迹和扣押人员零碎口供,指向一个更偏僻的地点——位于东区最南端角,一个濒临倒闭多年的私人小型造船厂——“顺达船厂”。那里地理位置隐蔽,三面环海,只有一条年久失修的山路通往外界,几乎与世隔绝。
“对方要清理痕迹,转移或销毁最后的关键证据,甚至可能是相关人员。”谢择在临时指挥部研判,“顺达船厂位置太偏,等我们协调东区大规模力量包围过去,很可能只剩空壳。必须立刻行动,小股精锐突袭,打时间差。”
他迅速点将:“温珩之、陈琰、越安,你们三个跟我组成突击队。”他看向剩余三人,“你们留在原地,负责与东区后续支援力量协调,并确保我们后路通畅。”
“我要求一同前往!”郑辞立刻反对,脸上带着被轻视的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参与核心行动的渴望。
如果你太蠢,在你老子的地盘被伤了怎么办。
谢择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但拒绝之意明确:“郑辞,我没有跟你商量,协调后续支援同样至关重要,确保我们进去后,退路不被切断,证据能顺利移交。这是命令。”
郑辞还想争辩,但在谢择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终究愤懑地闭了嘴,并狠狠瞪了第一随行的温珩之一眼。
温珩之没理会郑辞,他正在快速检查装备,重点是夜视仪、通讯器和弹药。
某个念头让温珩之心跳微微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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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侦查。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温珩之驾驶一辆伪装过的、性能强化的越野车,载着几人沿着崎岖颠簸的山路,悄无声息地接近顺达船厂外围。将车隐藏在密林后,四人徒步接近。
废弃的船厂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残骸。巨大的船坞干涸见底,生锈的龙门吊骨架刺向夜空,各种废弃的钢板、管道、集装箱杂乱堆积。只有厂区深处,靠近海边的一小片区域,隐约有微弱的光晕和极其细微的机器闷响传出。
谢择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散。温珩之和陈琰从左侧,借助废弃船体和堆料的阴影迂回;越安占据侧翼一个较高的废弃控制台,提供视野和火力支援。
谢择自己则带着郑辞——最终还是又卖了郑其庸一个面子,令其紧跟身后,保持绝对安静,从右侧一堆废旧集装箱区域渗透。
夜色浓重,只有海风穿过钢铁缝隙的呜咽。
温珩之压低身形,脚步轻捷如猫,陈琰紧随其后。两人配合默契,交替掩护,迅速穿过开阔地带,靠近那片有光亮的区域。那似乎是一个半开放的旧车间,里面人影晃动,隐约有搬运重物的声响和压低的交谈声。
就在温珩之准备用手势向谢择报告情况时——
“哐当!”
一声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的金属掉落在地的声音,从右侧集装箱区域传来!
“谁?!”车间内的灯光瞬间熄灭!与此同时,几声短促而凶狠的“噗噗”声响起——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枪支射击声!子弹打在温珩之和陈琰藏身的废弃龙门吊基座上,火花四溅!
“暴露了!寻找掩体!”谢择冷静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但背景音里也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
战斗瞬间爆发!
对方显然有所准备,且对地形极为熟悉。他们熄灯后并未盲目射击,而是依托车间复杂结构和外围堆料,形成了交叉火力点。子弹从不同方向射来,压制得温珩之和陈琰难以抬头。对方火力不弱,听起来不止手枪,可能有冲锋枪甚至步枪。
“越安,报告敌方分布!”温珩之缩在一根粗大的钢柱后,子弹打在钢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铛铛”声。
“至少四个火力点!车间门口两个,左侧废料堆后一个,右侧……右侧好像有移动,看不清楚!他们很会躲!”越安的声音带着焦灼,他的位置视野也被部分遮挡。
“陈琰,我们得打开缺口!我吸引正面火力,你从侧翼那堆废钢板后面绕过去,打掉车间门口右侧那个点!”温珩之快速观察后下令。
“太危险!你正面压力太大!”陈琰反对。
“没时间了!执行!”温珩之语气斩钉截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钢柱后闪出,手中的步枪朝着车间门口方向连续几个短点射,同时向左侧快速横向移动,试图吸引敌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