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暑假回来吗?”
祈愿摇摇头,“奶奶,我要去牛津大学医学院交换项目,七月中旬到八月底。”
奶奶一怔,笑起来,“我记得你好久之前就提过这事儿,这是通过了啊,好啊,去吧,奶奶替你高兴。”
祈愿点头,“我会常给你打电话的。”
这时诗年放下碗,仰起小脸,“牛津在哪儿呀?”
“在英国,”
“像动画里的城堡一样,”
“诗年想去吗?”白業笑着看着他。
诗年眨眨眼,认真摇摇头,“我要守着奶奶,城堡,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去看。”
柳如清眼角微湿,伸手摸了摸诗年的头,“好孩子……”
白業看着诗年,仿佛从她身上看见祈愿幼时的影子。
同样倔强地仰着脸,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说“我要保护奶奶。我要自己去看。”
他的心微微发烫,他抬眸看向祈愿,不料祈愿也正望着他,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电流倏然窜过四肢百骸,两人同步垂下眼。
中午,祈遇川和祈书言放学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的槐树影下,白哥哥正教诗年弹吉他。他们疯了一样扑过去,手搭在白業肩上,“白哥回来啦!”
白業笑着侧身躲开扑势,一手稳稳托住诗年后背,“小心别撞着妹妹。”
祈遇川挠挠头,眼睛亮晶晶地问:“白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白業将吉他轻轻放在诗年膝上,“待会儿吃完午饭就走。”
祈遇川愣住,笑容僵在脸上,“这么快?”
祈书言抿着嘴,笑容也一点点淡了。
白業揉了揉祈遇川的头发,“暑假陪你们哥哥去英国。”
祈遇川眼睛一亮,欢呼道:“英国?!很远唉,我什么时候能去啊,我连安徽都没出过呢!”
白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慢慢来,想去的话,就会在某一天自然到达那里。”
祈书言垂下眼,“可是我们的成绩不好……去不了。”
白業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英国不是只有成绩才决定的地方,你如果真的想去,自然会想到办法。当然,真的很想看看,明年我带你们去伦敦看大本钟。”
祈书言抬起头,眼眶微红,“真的吗?我……我还没坐过飞机,飞机不会突然掉下来吧,我们掉进了海里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傻蛋!”祈遇川一把捂住弟弟的嘴,笑得直跺脚,“书言你咋老想这些!白哥在呢,怕啥!”
白業弯腰摸了摸他的头,“飞机很安全,你看我和你哥哥坐过无数次,每次都安全地回来了。”
祈书言揉了揉眼睛,“好吧,丢人了……”
白業笑着,“没什么的,慢慢来。”
这时诗年忽然弹起了吉他,弹的不那么熟练,但是很认真。遇川看着她笑起来,“完啦,咱家小诗人要出道啦!”
诗年歪着头,一听出道就愈发自信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众人哄堂大笑,连奶奶也微微弯起了嘴角。
祈愿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诗年拨动琴弦的认真、遇川扬起的笑脸、书言的倔强,奶奶眼角的温柔,以及白業,全被框进暖调的取景框。
最后他将镜头定格在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