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想我了吗亲爱的?” 屏幕亮起,白業睡眼惺忪却笑意温软,发梢微乱,光着半身,背景是未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的一柱金色的晨光。
“刚醒,就看见有小狗在摇尾巴。”窗外鸟鸣清越,他抬手将额前碎发拨开,目光柔软如春水:“昨晚睡得好吗亲爱的?”
【嗯。梦见你弹吉他,我唱歌。】
“那今晚就实现它。”白業指尖轻点屏幕,笑意漾开:“我调好弦,等你放学回来。”
祈愿低头咬住下唇,耳尖泛起薄红,【我不会唱歌。】
“那你弹吉他,我唱歌。”
【我也不会弹吉他。】
“也不一定需要弹的是吉他。”
祈愿愣住,瞬间脸红,【是正经话吗?】
白業轻笑,喉结随声线微微滚动:“当然是正经话啊。你在想什么亲爱的。”
【没想什么……】
“师长!!!”
突然,不属于两人的急促喊声从身后传来,祈愿的手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有人找你亲爱的。”
【嗯。我中午给你回电话。】
白業笑着,等待祈愿挂断,他抬手虚抚屏幕,仿佛能触到他发烫的耳尖:“去吧。”
祈愿挂了电话,在聊天框发了个小狗不舍蜷着尾巴的表情包,随后收了手机,转身看向来人。
“师长,我,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谢你,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当面道谢。”
祈愿摆了摆手,打字道:【不用客气,都是安徽人,老乡帮老乡,没什么的。】
陈让舒挠了挠后颈,笑得有点腼腆:“那个实验汇报,我有了署名权,这学期应该可以拿到奖学金,刚好可以给爸爸治病,真的特别感谢你,师长。”
祈愿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而疏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敲:【治病要紧,奖学金是你的实力,不必归功于我。而且,不只是我帮助了你,还有另一个人,我们都希望学术公平,你不必客气。】
陈让舒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两个陶瓷小狗挂件,“这是……我亲手烧的,送你和你爱人,你说的另外一个人,是白先生吧。”他指尖微颤着递过去。
祈愿低头看着那对釉色温润的小狗,耳尖未退的红晕悄然漫至颈侧。他轻轻接过,指尖拂过小狗微凸的脊背,【谢谢你。他会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也没有什么能送的……只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陈让舒声音轻下去,目光掠过祈愿耳后未消的绯色,又迅速垂眸,“我先去实验室了,师长。”
祈愿点头,【再见。】
四月的风拂过银杏新叶,带着微凉的湿润气息,卷起祈愿碎发。
他转身走进教学楼,指尖仍摩挲着小狗挂件温润的釉面,仿佛指尖下是白業。
车后座的白業耳根莫名发烫。
他唇角扬了扬。
肯定是亲爱的又想他了。
他拿着平板,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是关于祈愿奶奶的。
家里有五个孩子,最大十六,最小三岁,都是奶奶儿女的孩子。奶奶患有糖尿病并发症,需长期注射胰岛素,但家庭无力承担每月药费。除了儿女,祈愿靠兼职勤工俭学支撑着整个家。爷爷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还有心肌梗塞,日常需专人看护。
白業指尖停在“心肌梗死”四字上,喉结微动。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签下医疗援助协议,已匿名覆盖奶奶和爷爷全部治疗费用,并为五个孩子申请了教育帮扶。
他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安徽。
今天他需要购买一些东西。
就当是祈愿嫁妆的一部分。
不过,彩礼准备什么好呢。
白業垂眸,笑意温润如玉,恰似祈愿指尖抚过的那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