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幸运,
我们还有对方。
你那心头的伤,
我过往的迷茫,
碰在一起,
生出向阳的渴望,
我会握紧你所有脆弱的时光,
把未来的日子,慢慢都归成,
一句无声,地久天长。”
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缓缓消散。
白業轻轻放下吉他,在满室寂静里,他靠近,双手搭在祈愿肩膀垂在他胸前,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地说:“只要记忆和爱还在,逝去的人就不会真正离开。他看得到你看到的,你的晴朗便是他的晴朗。亲爱的,一切并未结束。”
第二天的凌晨,祈愿被叫醒了。
白業给他戴好助听器,亲了亲他的脸:“亲爱的,我们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吧。”
祈愿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坐在床上,意识仍然混沌,身体软绵无力,若不是白業扶着他,他就要倒下去继续睡了。
“亲爱的...”
白業轻轻唤了一声眼前这个闭着眼睛怎么也清不醒的年轻人,声音尾掉带着恳求。
年轻人在他的呼唤声中倒了下去,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白業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俯身,用温热的唇轻轻啄吻着祈愿的额头、鼻尖,耐心地哄着:“亲爱的,醒醒,我们不是说好要去看升国旗吗?”
祈愿伸手环住白業的脖颈,把他压向自己,眼睛闭着,没有任何回应。
白業只好自己来。他去衣帽间拿了些衣服过来,抱着祈愿先给他套上轻薄的保暖衣,又给他套上一件浅灰色宽松连帽卫衣,脱了他暖融融的睡裤,给他穿上卡其色阔腿工装裤,裤腿推上去,给他穿上保暖发热护膝,收手时摸了一把他光滑的大腿根,正当他觉得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心里隐隐发笑时,床上的年轻人睁开了眼睛。
白業被吻的天旋地转,差点擦枪走火。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祈愿坐在驾驶座上,专注地看着前方,副驾驶座上的白業则一脸羞愤地望着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稳稳停在东大街南侧的停车场。
白業已然睡着了,祈愿熄了车,下车走到车的另一侧,俯身吻了吻男人柔软的唇。
白業缓慢睁开眼睛,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啊,这是他的亲爱的的眼睛。
“亲爱的,到了吗?”
祈愿点头。
走向天安门广场的路上,前方渐渐出现了一些人影,虽然天色还未亮,但已经能看到不少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种庄严肃穆的期待在人群中悄然弥漫。他们找了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停下。
天安门前的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
祈愿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墨蓝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疏朗的星辰,东方的天际却已经翻了鱼肚白。
“亲爱的,你看这是什么?”
祈愿闻言转头,指尖白業的掌心放着一张照片。
他认得他熟悉,那是他那天丢的那张祈望的照片。
“亲爱的,那天我撕碎的是备份照啦,现在我们带着祈望一起看升国旗吧。”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声音清脆,坚定,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一排身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军人,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正向着旗杆的方向走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带着祖国的威严和力量,震撼人心。
天色越来越亮,东方的云霞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冲破云层,将光芒洒向大地的时候,国歌奏响了。前方的军人举起了右手敬礼,在场的人肃立凝视。
【听,祈望,】
【国歌在响,国旗要升起来了。】
五星红旗缓缓上升,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初升的阳光下鲜艳夺目。他们看到旗手有力地挥臂,看到国旗沿着旗杆缓缓向上,每上升一点,天空就更亮一分。周围的人群中,有人在轻声跟唱,有人眼中含着泪光,那份庄严与自豪,无声地感染着每一个人。
当国旗升至杆顶,在风中猎猎作响时,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眶湿润了。白業转过头,看向祈愿,祈愿的眼中也闪烁着晶莹的光。白業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祈望看到了吗,我们的国旗,升起来了。”
祈愿用力地点点头,泪水终于滑落,这些日子积累在心中的污浊,被那油然而生的自豪、鲜艳的红和天门广场清晨的微风,撕了个粉碎,渣都不剩。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白業的脸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明媚。
【以后,我要去更广阔的世界,给祈望看他所未见过的。】
“我会陪着你们,亲爱的。”
回去的路上。
【话说回来,昨晚我真的很生气,你怎么能撕我的照片。】
“呜呜,亲爱的,我也是做了很大的心里准备才破罐子破摔的撕了照片。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这么勇敢。”
【第一次呢】
“情人节那天下了车穿过人群找到你。”
【你是在告白吗?】
“我是在示爱。”
【说实话...算了,不说了。】
“亲爱的!不能吊我胃口又不给饭吃!”
【那天你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就,有点,动心了。】
“...你不早说...”
【说了你会怎样?】
“早把你娶回家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一个了。”
【...现在也不晚。】
“...啊,我们去朝阳公园吧亲爱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