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流出,如同溪水,浸湿了白衬衫。
他轻轻放下弟弟,转头,看见恶魔就站在身后,脊背依然佝偻着。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抬起交合着锁住了那人的喉咙将恶魔压在粗糙的地上。
【父亲,你想要见到上帝吗。】
恶魔的四肢开始抽搐,手脚胡乱扑腾,带起地上的尘土。
祈愿只是平静地用力捏住他的喉管。
忽然,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手腕,接着是一刀接着一刀,祈愿的双手被刺的血肉模糊,祈愿依然不放手。
最后刀剑刺穿了掌心,恶魔踹开他往屋外跑。
祈愿平静地追了出去。
恶魔踉跄着跑着,抱着快要断了的脖子,祈愿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
寂静的夜里,喘气声,血落声,祈望的尖叫声,缠绕。
恶魔的速度愈发快了,他就要逃出去了,祈愿就要倒下了。
“轰隆!!!”
灯光亮起,刺入眼睛。
恶魔微笑着说他赢了,接着他被压在了挖掘机的大轮胎下。
【上帝亲自来接你了父亲。】
祈愿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他下意识就要起身,身体却被一双手按回了床上。
“亲爱的。”
祈愿猛地转头,看见身边的人竟是白業。
抬起手,要比划,可是...
他的双手被纱布包裹了厚厚一圈,连写字也写不了。
祈愿沉默着,躺回床上,眼睛闭上,泪水轻轻滑落。
“亲爱的不要哭。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白業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更重的黑眼圈,连胡茬都肉眼可见。
“亲爱的,你的弟弟...”
不等白業说完,祈愿的侧着头耳朵摩擦着枕头,把助听器蹭的从耳朵上掉了下来,他背对白業缩着身体。
“亲爱的不想听吗,我知道了,我安静地陪着你。”
现在的,是祈愿昏迷了七天以后醒来的第一天。
起初,亲爱的只是说他要回一趟老家,再收到他的消息是公安局打过来的。
他不敢相信那天他看见了什么。
祈愿的父亲血肉模糊,祈愿的弟弟早已断气,家徒四壁的墙上贴着宇航员的海报,地上是溅落的血液。
他不敢置信。
他的奶奶也过来了,这几天他们聊了很多。
听奶奶说,祈愿的右耳是在他5岁的时候被父亲打聋的,左耳也在7岁的时候,听不见了,是在学校同学们玩儿一种对着耳朵尖叫的游戏,逮着他一个人,弄到后面耳朵里流血了。
奶奶还说,亲爱的,从小学开始就没什么朋友,孤僻的很,不爱说话了,到后面,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他的父亲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因为□□、赌博进了局子,在他十四岁时被放出来。放出来以后,也没有改老毛病,祈愿住宿,家里只要他的妈妈和一岁大的弟弟,他就逮着她俩撒气,后面他妈妈死了,他爸爸又进了局子,前个月被放出来。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