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吃午饭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上。”
【没有。】
“亲爱的,我很快就到。”
白業握紧方向盘,心中隐约感到不详。
亲爱的一定是在生他的气。
门铃响了。
祈愿从玄关处缓缓站起身,开了门。白業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怀里抱着玫瑰,手提着一袋子的不知道是什么,微微喘着气。
“亲爱的,我回来了。”他笑着说着,上前一步亲了亲祈愿的唇角。
祈愿绷紧脸,侧着身体,让白業进去。
白業心想着亲爱的这是真的生气了,一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寻思着如何让哄他,祈愿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亲爱的...”
未说完的话被祈愿的的指腹按住消失在了口腔里。
祈愿冰凉的指尖进入那温热的口腔按着水润的舌搅弄。
白業浑身一僵,随即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祈愿的动作十分强势,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祈愿似乎不满足于此,那灵活的指尖伸向了喉咙,白業喉咙一紧,生理性的咳嗽反射让他微微弓起身子,眼角泛起细密的红丝和泪水。祈愿却没有停下,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只挑起男人锁骨下的扣子,冰凉伸向硕大的柔软。
白業只能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咽。祈愿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上,舔舐着他的耳垂。“唔……”白業忍不住低吟出声,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挣脱,却又被隐秘的渴望所牵引,动弹不得。泪水流着,他看见亲爱的没有戴助听器。
“亲爱的,你差点就让我窒息了。长着这么漂亮的脸,动作怎么那么粗暴呢?我每天都在反复确认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祈愿不说话,坐在地上柔软的毯子上,头靠着白業的小腿。
“亲爱的我保证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给你通知一声。亲爱的,我的错,不要再不理我了,亲爱的,我爱你。”
【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亲爱的想知道吗?”
【嗯。】
“亲爱的,今天上午,那个与我从小就作对的的堂兄给我打电话,说知道我谈恋爱了,并礼貌地邀请我去由他举办的今晚的宴会。好吧,这说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不瞒你我从小就下意识地会畏惧他,今天他突然提起我谈恋爱了,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你,我怕他会伤害你。虽然我后面又想明白了我完全有能力保护你,可是那一秒扼住喉咙的恐惧使我心神完全不宁。啊,我说的太多了。亲爱的或许会懂。”
祈愿安静地听着,垂着眸,脑海里是由白業的言语的打开的过往的回忆。他曾经畏惧父亲,现在他依然会下意识地畏惧父亲。恐惧是在受到伤害的那一刻如同从油锅里溅出来的滚烫的油在骨头上烙下一个永不淫灭的印记一样刻在灵魂深处的。
【白業,你不用害怕,我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不必为我而担忧。但如果,我真的遇到了连我自己也无法做到的事情或者是困难,我一定会告诉你。】
“亲爱的,啊,你真的是,你知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有多么的耀眼吗,
嗯,就像,太阳冲破云层时折射出的光芒,我完全爱上你了。”
【你到底哪里学的这么多情话。】
祈愿承认,这种直白的话和爱会让他感到十分害羞,但内心深处他还是十分愿意听的。
“呜呜,亲爱的为什么说这是我学来的,你不相信这些本就是我面对你时的心里话吗,我只是看见了你。如果亲爱的也把自己的心里话向我说出来,未必会逊色半分。”
【若我真的说出来了,你未必不会被吓跑。】
“亲爱的就像那玫瑰一样,有艳丽的花瓣,有血红的颜色,更有扎在手心的刺,但,你就是我遇见的独一无二的玫瑰的啊,不管亲爱的说出如何惊世骇俗的或者淫/乱不堪的话语,我都会因为又窥见到了半分真正的你而感到兴奋。没有什么能吓跑我。”
【我爱你。】
白業准备好了耳朵来听他那阴暗或者淫/乱的话语,不料,祈愿只是轻轻地说了句我爱你。
白業当场愣了几秒,心脏渐渐有了被紧攥的感觉,喉咙里传来被撕裂的痛感,眼睛像是被玫瑰的枝干刺了进去,酸涩无比。他俯下身,抱住祈愿的身躯,脸贴着他的脸颊。
“亲爱的,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知道我心心念念这句话有多久了吗,我好开心。我爱你。我也爱你。”
【我,一直觉得,并坚信,人是不需要爱的。也不懂,人和人,到底是怎么生出爱情的。】
“亲爱的,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如果你所理解的爱是指爱情,人或许真的不需要爱情,因为我们还有朋友、家人、宠物、自然的陪伴。但是,人不能没有爱。人类绵延至今,绝不仅是因为爱情。亲爱的,你能明白吗,爱情只是爱的小小的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你放在桌子上的多肉因为缺水而变得干涸,你给它浇水,绝不是因为爱情,这是你心中对生命的爱。亲爱的,我想你能懂得,虽然我还能滔滔不绝讲一大堆,但那样会惹人厌烦的。”
【我为什么会爱上你。】
“因为你热爱自己的生命,尊重自己的心,适当满足自己的欲望。”
【你怎么那么懂。】
“其实我也不太懂的。你肯定想不到我曾经过的是什么柏拉图生活。那天雪夜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涌出来一股热流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清楚地看见我向你打开了欲望之门。然后,我就顺从自己的心了。”
【如果那天你没看见我...】
“亲爱的,已经发生的事我们别再说如果。我就是遇见了你。我遇到的就是你。”
【那我就感谢我们的相遇。】
“嘿嘿。”
吉他的弦音在阳光下缭绕,枝桠上的麻雀扑棱棱地抖落几片带着冬天的叶子。
他说我们相爱,指尖触摸着指尖。
如果时光停留在这时这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