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新配的助听器清晰地捕捉到街对面玻璃窗内隐约传来的笑语。

他摘掉了助听器。

等白業从星巴克出来，送走了那千金小姐，天色已然变成了蓝调。

他转头要走进星巴克，手已经点开了与祈愿的聊天框，视线却不经意扫到柱子前面的身影。

他的手一抖，手机滑落在地。

那身影裹着一件浅灰色羽绒服，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和发顶。

他的眼睛，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敌人，看一个让他感到恶心的人。

白業愣了，他承受不了那眼神，他回避着，捡起手机。

【那个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机械女声冰冷。祈愿的眼神刺骨。

白業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是他的女朋友。

他为什么，试探他。

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不回复他的表白。

他凭什么要解释。

他爱他吗？

这不清不楚的关系，还需要解释吗？！

“喂！猪！你今天不解释你就完了知道吗？明明就是你的错！是你骗他说你在家里！你怎么能怪他！快解释！”

白業呼出一口白气。

他叹了口气。

忽然他收起他那紧绷的不知所措的情绪，腰背挺直，摆出一副满不在意高高在上的模样。

“是。那又怎样？”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偏了白業的脸。

白業愣住，红着眼眶转过头，一把抱住哭红了双眼的祈愿。

“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你的，她不是，我没有女朋友，我喜欢你。”

祈愿早就摘掉了助听器。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推开白業，助听器也仍在他身上，奋不顾身地跑了。

白業捡起那助听器，猛地抬头追了过去。

他根本没听到他的解释。

白業急的都快哭了。

他就要抓到他了。

忽然祈愿停下脚步，转身。

【别靠近我。】

“祈愿...对不起...”

【我不在意了。管她是不是你女朋友，无所谓了。我们也别再见面了。】

“祈愿...”

【我很累你知道吗！！我们别再见面了。反正，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祈愿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转身，进入了人群中，离开了。

白業僵在原地，脸上凉凉的，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喂！猪！现在好了吧，你犯神经也得挑对象吧。明明顺着他的话好好解释，说不定你们还能一起喝杯咖啡...”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