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天都干了什么?】
“就在家里办公。”
【没了吗?】
“躺着。”
【你不会感到无聊吗?】
“不会。”
【好吧。】
“你呢?”
【我在打工。】
“你忙得过来吗?周末就应该休息一下。”
【我现在就在休息。】
“...好吧。你在哪里打工?”
【市中心的咖啡店。】
“到时候我给公司订个下午茶,给你冲业绩。”
【别。你要累死我吗?】
“哈哈,你知道的,我只是在开玩笑。”
【现在,你好多了吗?】
“嗯,完全好了。”
【如果哪天又不舒服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
【我发的文件你看了吗?】
“还没。”
【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你告诉我。】
“好。”
白業静静地盯着他,忽然,就在这一刻,他想听听他的声音。这欲望来得如此强烈如海啸那般,就要冲破胸膛,从他口中溢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颤抖着:
“祈愿,你……能,说出,我的名字吗?”
屏幕那头的祈愿明显愣了一下,张了张口,又沉默地闭上嘴。
他也没用手语,他打开备忘录,打字,点开朗读:
【抱歉。我说不了。】
白業听着那机械女声,心口剧痛。
祈愿显然没有那么开心了。他低着头。白業只能看见垂下的头顶。
白業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好好的气氛全被他给破坏了。
他就不应该嘴贱。他这话,好比夺走腿残疾的人的轮椅,告诉他站立行走,真是残暴。
“祈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我不应该...”
【没事。你想听我的声音这很正常。】
白業沉默了,胸口酸涩的像是吃了一颗未熟的青葡萄。
“祈愿,你抬头。”
祈愿闻言抬头。眼眶确实红了一些。
【我喜欢你的名字,祈愿。我看见你很喜欢花,我也想变成一朵花。】
白業用手语,缓慢又熟练地,以祈愿能听见的方式,告诉了他的心意。
祈愿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涟漪。他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白業那双专注而真诚的眼睛,以及在他指尖缓慢奏响的音符。
“变成一朵花?” 祈愿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
白業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他结巴着,“我,我到家了,我先挂了。”
祈愿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望着专业书,舌尖呢喃着,【我想变成一朵花。】
白業回到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喂!猪!你心跳的这么快,我会死的!”
“小鬼,你说他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又不是祈愿情人,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能懂吧。
他喜欢花。
那我就变成一朵花。
那样,
他也会温柔的抚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