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想不懂,凡人为何会在一夕之间,变得冷漠异常?
不过须臾,便听到了荆歌清浅的呼吸。
她就这样睡着了啊。
原来,她不用抱着我也能睡着。
我在她的心中,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呢……
小兽的看向荆歌的目光愈发的深沉,歪着的脑袋中,藏着一肚子疑问。它想起了这几日同女人的相处。
女人说她叫荆歌。
她的肚皮很软。
它踩在上面,总会让她发笑,笑得弓起身来,边笑边说:“小胖狗,你的爪子往哪儿按呢?我要你按的是背啊,你怎么不等我翻身就跳上去了啊。”
这时的它,总想盯着那块柔软白嫩的地方,舔一口,再咬一口。看看这个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女人,会不会尖叫出来。
让万妖之王服侍她,她怎么敢的?
小兽忍住了。
这女人它留着还有用。
毕竟有她在,才能遮掩它的妖气,才能为它捋顺经脉。让它堵塞的妖力,流转于丹田肺腑之间。
更何况……女人抚摸它的力度总是刚刚好,让它有些着迷。
有时熟睡之中,也会抱着它不撒手,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会捏住它的耳朵,顺着耳根往下乱摸,摸到了它的那处……
它会疼得闷哼出声,瞪她。
她却仍旧在美梦中,手不安分地捏起了它的那处。
弄得它不上不下,颠没于妄念糜烂的欲海之上。每每这时,它双眼猩红,血液翻涌,想要吃了她的念头如野火烧荒原,彻夜难消。
待到她手指不动了,它才得以喘息。
它很想杀了她。
却……
迷恋她带给它的一切。
包括被欲望吞噬的欢愉与灼痛。
所有的这一切,却在今夜戛然而止。
它不允许的。
不允许……
睡梦中的女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它,唇边荡着若有如无的浅淡笑意。
小兽的身形却在这时陡然变大,珠光明灭中,石壁上落下一道背影宽硕的人影。
小兽变成了一个银发披背,赤/裸着上身的年轻男人。
心中翻腾的躁意蓄积在男人的双目之中,赤红的眼眸透射出的目光,似要将榻上的女人灼烧殆尽。
水帘洞中,骤然弥漫满室异香。
长尾翻动,男人将她卷在了它的身上。
——既然你不愿意抱我,就让我来拥着你吧。
凡人讲究礼尚往来,你压着我睡了这么几日,也当由我勒着你睡几日了。
尾尖点蓝的银色长尾,粗长而有力,卷着睡梦中的女人,放在了仰面躺着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长发如银河铺满在了石榻之上。
银丝之中,一缕幽蓝细发缠上了怀中女人的脖颈。
他含笑,猩红的琥珀瞳眸盯着女人的脖颈。
纤细、白嫩、脆弱。
仿佛用不了什么力,就能弄断似的。
男人嘴角笑意更甚,手也摸了上去,沿着肌肤纹理细细摩挲。
怀中的女人似乎感到了痒意,身子扭动了下,牵扯着他的那缕蓝发将她的脖颈绞缠得更紧了些,却未令她感到窒息,倒是叫男人抽痛了下。
嘶。
男人不怕怀中的女人惊醒,自顾自叫了起来。
头皮那点痛不算什么,却让他浑身舒爽,身子涌起了浪潮般的酥麻。
它想再感受一次。
长尾兴奋不已,顺着怀中之人颤动的眼眸往下,尾尖轻扫过她身子的每一处,细细品味她摇晃的颤栗。
满室异香中,他笃定,女人无法苏醒。
男人低首,脸贴在女人的耳畔,吞吐气息,轻笑:“我知道你想离开。”
“待在这里不好吗?”
他似乎有些懊恼,连带着漂亮的眸子都沾染了怒色,转而却又笑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喜欢你……”
后面的几个字尚未说出口,男人陡然止了声,双眸不禁睁大,瞳孔骤缩。
在他怀中的荆歌,忽然睁开双眼,冷眸看向他,问:
“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