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近乎无赖的回答噎了一下，莫羽一时没想到该怎么回复周渊，但想到周渊之前也都是这样子想叫他来就叫的，便也释然了。

从他面前走过，周渊从套房的酒柜里面取出来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开了塞子，分别倒了两杯酒。

“我酒量很差。”莫羽下意识解释完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知道这些的。

“不想喝就放着吧。”

这次周渊难得没有故意为难他，端着酒杯坐在他的身旁自顾自喝了起来。一杯酒尽，周渊往后仰了仰上身，将头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面：“在谭家的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没等他回答，周渊自言自语似的又接了一句：“想起来是不错的。你比之前胖了点，跟你做的时候都没那么硌骨头了。”

“……”

“对了，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了，你怎么不继续戴着生物面具了？”

“那年出逃的路上损坏了，就扔掉了。”

“你跟谭白樱是怎么认识的？”

“跟你一起买戒指的时候认识的。”

眯着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会，周渊脸上浮现出点顿悟的神色：“原来是她。竟然是她？那她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吗？”

“我没告诉她。反正那个身份早就不能用了。”

话聊到这里，两人一时无言。莫羽本来就因为一直想着刚才看到的文件而心烦意乱，此时更加没有没有心情去照顾房间内突然诡异起来的气氛了。

“从刚才就是，你一直在皱着眉头想什么呢？”

一双黑眸突然在莫羽眼前放大，把他吓得一激灵，不自觉往后坐了一些：“没，没什么。我身体不太舒服，我能先回去睡觉吗？”

话说出口，莫羽心中一阵后悔。他怎么能扯这个理由呢？他被周渊拘禁的那段时间，他跟周渊说身体不舒服或者生病，想让周渊暂时放过他的时候，周渊从未理会过，甚至变本加厉欺负他，还说什么他生病的时候更诱人了之类的混账话。

“好，那我送你回去。需要看医生吗？我带了私人医生过来。”

震惊于周渊突如其来的好说话，莫羽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拒绝：“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直到被周渊送到他所住的房间门口，莫羽都还在怀疑周渊是不是又有什么别的坏主意，但周渊一路上都是乖乖的，甚至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走进房间，准备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周渊突然伸出来一只脚，抵在了门框与门之间。

微微叹了一口气，莫羽心想着“终于要开始了吗”，但预想之中的找事并没有到来，周渊只是轻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对他说了一声“晚安”，而后便收回了脚。

他回复了一句“晚安”，火速关上了门。关上门后，他的光脑亮了亮，他打开看，发现是周渊发过来的讯息——“如果我重新追求你，我们还能回到以前么？”

背贴着门缓缓滑下，莫羽蹲在地上，盯着那条讯息看了好久，而后熄灭了屏幕。

……

度假回去的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莫羽都没有收到过来自于周渊的任何信息，莫羽自觉这是一件好事，反正他也不想跟一个已婚的男人纠缠过多，而且那天在房间里面看到的东西，他需要查清楚，每天的行程也都被查这些东西塞得很满。

但每次光脑有消息震动的时候，他都下意识看一眼是不是周渊发来的。他很讨厌自己这样，就好像他是一个受虐狂一样。每当他思绪烦乱的时候，他都拿“等到收集够足够的信息后，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来安慰自己，这才勉强压制住他烦乱的思绪。

可就像是偏偏要同他作对一样，就在他能够做到不习惯性去想周渊的时候，却在自己家的家门口看到了周渊的车。

“嗨，好久不见。”周渊从车上走下来，云淡风轻的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你怎么来这里了？”他很震惊周渊直接找上门的行为，毕竟以往都是周渊要求他到指定地点去见面的。

“办完事顺便过来看看。”

莫羽满脸狐疑，今天的周渊穿着一身休闲的装扮，不像是刚办完事顺路找他的，倒像是专门过来见他似的。但纠结这些显然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我们去其他地方吧，在这里站着不合适。”上前半步，莫羽做出了拉的动作，想带着周渊去别的什么地方谈话。

“我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不请我进去喝一杯茶吗？”周渊却快他一步绕过了他，径直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拗不过周渊，不想跟周渊一直在别墅门口拉拉扯扯，又怕周渊做出来什么过激的事情，莫羽只能快步跟上周渊，领着周渊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