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睁开，看着我。”韩灼温柔地下达指令。

莫羽缓缓睁开眼睛，心里自嘲自己未免也太矫情了，他好歹也年长了韩灼十岁，怎么反倒是他先露了怯。

“小羽的皮肤好白，腰也好细，好喜欢……”韩灼解开了本就松松系着的绑带，一只手缓缓抚摸上了莫羽的腰。

屋内的灯光本就开得比较暗，暧昧的暖光下，韩灼的这句点评简直让莫羽羞耻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韩灼的手继续顺着莫羽的腰往下滑，欺身向前，将莫羽推倒在床。

本来还想要问谁上谁下这种问题，但已经进行到了这里，就算莫羽再怎么迟钝，也清楚这是要他做下面那个的意思。

他倒也没有觉得多么难以接受，只是觉得很害羞，特别在韩灼用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一些过分的话时。

“再打开点，我想要看清楚。”韩灼低头轻轻亲了一下莫羽的脖子，明明是诚心诚意沟通的语气，却让莫羽的脸又红了几个度。

一边主动听从韩灼的指令又拉开了一点距离，一边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未免也太不知羞耻了，心里正在反复拉扯之际，莫羽感觉到身体某处地方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刺痛。

这疼痛太过于明显和强烈，以至于刚才的温柔缱绻一下子被击得粉碎，眉头紧紧皱起，莫羽本来想喊停，但是看到韩灼努力认真的表情，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疼……”莫羽不想扫兴，但身上实在是难受。

“刚开始的时候疼很正常，我慢慢来，过一会就会好的。”

莫羽只能咬着唇继续忍着，等待韩灼口中“会好的”那一刻。

但没有。

膏液涂了很多，但除了增加一些凉凉黏黏的感觉外什么帮助也没有，为了降低痛感，莫羽只能尽可能放松自己的身体，顺便想象自己只是在战场上受了伤而已，跟战场上受的伤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这不是战场，他面对的人也不是敌人，本该是恋人之间最温柔缱绻的隐秘时刻，变成了毫无交流的施暴和忍受，进，出，如此反复，身体上的疼痛反倒是变成了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这根本不是莫羽所期待的。

疼痛和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莫羽咬着下唇忍受着，甚至只能靠想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终于韩灼结束了，以一种温柔和占有的姿势将他圈入怀中，莫羽呆了一会，才意识到这场受刑终于结束了。

“怎么样，舒服吗？”像是等待着老师评改卷子的小学生，韩灼紧张兮兮又期待万分等待着莫羽回答。

“嗯……舒服。”莫羽做出了违心的回答，眼神飘到了一边。

他撒了谎，但他不想韩灼伤心。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韩灼终于从过分喜悦和激动的心情中抽离出来，察觉到了莫羽的不对劲。

“没怎么，有点累了而已。”莫羽不想多谈，他不想韩灼难过，但他也很难过，身体上不止一处在疼，还要忍着装作很好的样子，简直是雪上加霜。

“你有事瞒着我。”韩灼口气一点点生硬下来。

“我先去洗澡。”身心俱疲，莫羽不想跟韩灼再说太多，只想要赶紧清理清理自己，然后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慢吞吞下床，莫羽不敢动作幅度太大，手却被韩灼一把拉住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发生关系？”韩灼语气急切。

“嘶——”莫羽没忍住发出抽气声，皱着眉头忍痛的样子立刻落入了韩灼眼中。

“你不喜欢跟我做。”声音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喜欢。能不能让我先去洗澡。”莫羽强撑精神敷衍着。

似乎是被莫羽过于敷衍的语气激怒了，韩灼将莫羽的手用力甩开：“你要是这么不喜欢，那我们分手好了！”

房间陷入死寂。

被击中了一般，莫羽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说重了，韩灼也抿起了唇，又不甘示弱，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了，但故意不去看莫羽。

“我……我先去洗澡。”

“嗯。”

进入浴室，莫羽眼眶中一直蓄积着的眼泪才终于流了出来，怕韩灼听见，他不敢哭出声音，肩膀小幅度耸动着。

裹着浴巾出来，站在客厅当中，莫羽短暂纠结了一下，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关门，只是默默躺在自己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完全蒙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听见卫生间传来水声，又过了一会水声消失了，整间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床边陷下去一点，随后，韩灼的声音传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