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总不能要求韩灼一辈子都不和他发生关系吧？

不停摩挲着双手，他突然有点后悔答应韩灼的表白了。

但他既没有勇气直面韩灼的欲望，也没有勇气对韩灼说“或许我们重新做回家人比较好”，进退两难之下，装糊涂似乎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韩灼是不是抱着跟他一样的心思，接下来韩灼在家的这段日子，韩灼默契地没有跟他再提起浴室那次的事情，他也默契地尽量避免跟韩灼过分亲密的接触。

倒像是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的日子。

……

“你们这样，迟早是要出大事情的！”学校食堂里，王苏叶煞有介事地摇晃着脑袋。

“能出什么大事情？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之前的状态罢了。”莫羽倒是看得很开。

“非也，非也。我问你，你能心平气和的跟你前任当家人吗？然后看着你前任再找一个新的现任，还让现任冲着你喊‘叔叔’，两人成日亲亲密密的在你眼前晃悠吗？你看着你前任用对你好的方式，甚至是你教他的方式，去对现任好，你心中当真一点波澜都没有？”

稍微想象了一下韩灼跟别人结婚甚至生孩子的画面，莫羽打了一个寒颤，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你要知道，你跟别人不同，正是因为你跟韩灼还有家人这层关系在，所以你们分手之后，更加难以回到过去。别的情侣分手了，大不了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你们可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退一万步，就算你们都不介意，你也不能保证韩灼再谈的对象不介意你的存在，说不定为了避嫌，你们还是会过上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

前面的那些情况，莫羽咬咬牙还能忍耐，一旦想到要跟韩灼一辈子不来往，莫羽胸膛瞬间堵得难受，呼吸也有些不顺。

害怕的情绪一旦被勾起来，除非事情解决或者注意力被转移，很难抑制下去，尤其这件事还涉及他最在乎的人。

他想要做点什么，以此来弥补韩灼生病期间的逃避，但他和韩灼都因为临近学期期末的缘故变得异常忙碌，聚少离多，甚至韩灼好几个周末都没有回家。

机会终于在放寒假的前一天来临了。

韩灼的学校举办了开放日，邀请学生家长前来参加，莫羽自然不会缺席这种重要场合，甚至为了不给韩灼丢脸，在此之前还专门约上王苏叶，让她帮着自己挑选了一套衣服。

从头到脚都被精心打扮过，莫羽再次见到韩灼的时候，竟然莫名有些拘谨。

“我看起来怎么样？”莫羽惴惴不安地问。

韩灼是学校开放日的学生负责人之一，本来要忙着指挥的工作，但听到莫羽要来，他将工作暂时拜托给了宋玄，第一时间跑过来见莫羽。

看见焕然一新的莫羽，韩灼就知道莫羽为了今日花费了不少心思，许久未见莫羽心中想念是一层，见到打扮的如此惊艳的莫羽心中悸动是一层，韩灼恨不得直接将莫羽拉到没人的角落狠狠亲吻。

“很……还行吧。”

一想到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次，莫羽先是听不懂他的暗示，后来更是有意无意避开跟他接触，韩灼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想说的“很漂亮”，又转口成了“还行吧”。

听见他的评价，面前人似乎有些失落，可韩灼气还未消，就硬下来心故意不去解释。

“我还要忙，你先一个人在学校里面转转吧，我忙完再来找你。”韩灼没撒谎，他确实很忙，虽然拜托了宋玄，但宋玄也是学生负责人之一，也有要忙的事情，不能一直代他工作。

但这句话落在抱着补偿心态、刚过来就热脸贴了冷屁股的莫羽耳朵中，就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小灼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也不想要恶意揣测韩灼，但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好，那你……”他的话还没说完，韩灼就急匆匆离开了。

精心打扮了一番过来，结果还没跟想见的人说几句话，对方就扔下自己离开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他能怎么办？

他比韩灼年长了十岁，他甚至拉不下脸去撒娇，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去埋怨韩灼？

好在这所学校也是他以前呆过的学校，这次过来参观，也算是故地重游，左右闲着没事，莫羽便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面乱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