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韩灼重重打了一个大喷嚏。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水逆,他跟莫羽的感情进展一直很不顺利也就算了,回到学校他还感染了流行感冒,断断续续发烧。
碍于学校感染感冒的人越来越多,学校下了新通知,让得流感的同学要么呆在寝室,要么回家治疗,人在生病的时候往往更依赖别人,韩灼格外想莫羽,便回了家。
打开家门看见莫羽的那一刻,韩灼难受得几乎站立不住,在莫羽吃惊和心疼的目光下,他被莫羽小心翼翼扶进了屋,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只凉凉的手伸了过来,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随后他听见了莫羽担忧的声音:“额头怎么这样烫?你生病几天了?怎么不早点回家?”
他想说不想麻烦莫羽太多,总是被人照顾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但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说不出话,况且他也不想承认,在他听见莫羽声音、看见莫羽的那一刻,心中竟隐秘升腾起“可以在他面前做小孩子的感觉真好”的矛盾感情。
明明是他先想要让莫羽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的,明明是他先不满足于莫羽只把他当成家里人的,结果他先缴械投降了算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韩灼勉强睁开发烫的眼睛,委屈兮兮地望向了莫羽,哼哼唧唧着:“我想喝你煮的粥……”
等他病好了再继续做大人,嗯。
很快粥便被端了上来,莫羽也不嫌弃麻烦,像照顾小时候生病的他一样,将粥一点点吹凉了,用勺子一勺勺喂到他嘴边。
看着全心全意照顾着他的莫羽,韩灼一时之间竟也分不清楚家人和恋人之间的区别了。
他与莫羽认识了太久,莫羽知道他的喜恶、了解他的性格,甚至清楚他从小到大发生过的糗事,而他的身上,早就留下了被莫羽潜移默化后的痕迹。
或许不去纠结莫羽对他好是出于爱情多一点、还是亲情多一点更好,反正无论结果是哪个,他都会吃醋为什么莫羽不选择另外一个选项。
既要又要还要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尽管给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工作,可是真的去面对其中一个选项时,韩灼心里面还是难受。
因为生病的原因,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洗澡了,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抓狂,便不顾莫羽劝阻去冲澡。
结果就是他洗到一半便没了力气,头晕眼花地贴在浴室墙壁上动不了,最后还是喊莫羽过来,帮他冲掉头发上的泡沫。
这样的场景在他小时候也出现过几次,莫羽进来帮他的时候神色倒是正常,一副完全没心理负担的样子,反倒是他有点害羞。
以前没喜欢上莫羽的时候,莫羽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只是帮忙,时移世易,现在莫羽的一举一动在韩灼看来,都带着暧昧的味道。
尤其是莫羽看见他头发上的泡沫滑到了他的腰胯,毫不犹豫地伸手想要把他腰胯上的泡沫冲洗掉的时候,韩灼终于忍耐不住地抓住了莫羽打算进一步往下的手:“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怎么了?”莫羽缓缓停下了动作,“没事的,我不怕麻烦的。”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韩灼有些着急,他压低了声音,脸颊有点红。
“那是怎么了?”莫羽的眼神依旧懵懂。
都已经暗示到了这个份上,莫羽竟然还是没听明白他的话外之音,韩灼分不清楚他此刻是生气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只是被莫羽轻轻摸了一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有了反应,反观莫羽,不仅脸红心跳什么的统统没有,竟然连往这方面联想的意识都没有。
难道莫羽当真对他一点欲望都没有吗?
人上头的时候仿佛理智也跟着一起飞走了,将莫羽手拉了过来,于是毫不意外的,他收获了莫羽呆愣的表情和逃跑的背影。
……
从浴室回来,在床上坐了好久,莫羽的脸颊仍旧是烫的。
知道恋人之间这样的是正常的是一回事,亲自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在知道了对方的欲望是因为自己才产生的之后,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脸颊上的热度褪去了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尴尬和窘迫不安。
作为韩灼的恋人,他应该是要对韩灼的欲望负责的,但是无论是他在上,还是韩灼在上,他都接受不了,甚至单想象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就立马起来了。
就算他是恋爱经验为零的小白,他也知道这样的心态是完全不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