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萧景渊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五味杂陈。帝王的爱，炽热又偏执，毁了沈砚辞的一生，也困住了萧景渊自己。

“圣上，”周文彬迟疑着开口，“沈公子……念安，近日在江南乡试中，拔得头筹。”

萧景渊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

念安。

那个眉眼像极了沈砚辞的孩子。

他长大了。

还考中了乡试第一。

萧景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欣慰，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怕。

怕念安像沈砚辞一样，有才名，有傲骨。

更怕念安会带着一身恨意，踏入京城。

“知道了。”萧景渊放下笔，声音沉了下去，“派人暗中护着他。莫要让他知道，是朕的意思。”

“臣遵旨。”周文彬躬身应下。

他看着萧景渊转身走向窗边，看着他望着窗外的天空，背影孤寂得像一尊雕像。

御书房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满室的寒凉。

萧景渊知道，他欠沈砚辞的，欠念安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