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给她再上了一遍药后原枫就神清气爽的去大理寺,当着两位属下的面露出手腕和脖子上还未褪去的咬痕。
燕破想起上次他脸上的痕迹,他这一脸的春风得意,也不像和郡主吵了架,不能是因为受伤被怜爱了所以高兴吧,“公子,你昨日出去办案了?怎么还叫人伤着了。”
他还没说完,原枫便笑得如沐春风,“和大娘子闹的,不碍事。”
……谁问了!
他瞥了一眼脸色变差的大理寺丞,补充道:“晚上来家里吃饭,今天大娘子在家。”
燕破第一次觉得跟着他过日子这么恶心,他以前也不这样。
她已经不会像新婚夜后那般躲着他,由他抱着,差遣他帮自己拿书。
原枫温和一笑,“手酸了。”
薛宁汐可不管他,“关我什么事。你若日后还这样折腾我,我连饭都要你喂。”
他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耳朵,改成单手举书,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明日早饭我喂你?”
她气得拍了他两下,原枫才笑着道:“我是想说,被你指使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谁说手酸。”薛宁汐阴阳怪气道,“就是想让我心疼你,我偏不。”
原枫理亏,眸光缱绻,“那我给你一个礼物作为补偿?”
他们在一起还不足一年,但他送她的礼物却屈指可数,一是他工作繁忙,二是他的确不算一个浪漫的人,他很难想到能送她什么她会真的开心。
因此,薛宁汐十分宽容,也很不期待。
她被迫看着书卷离自己远去,原枫想牵她起来,她却张开双臂,“走不动,要抱。”
原枫笑了笑,故意道:“那我拿过来。”
她刚要生气,他便弯腰把她抱起来了,还笑她不禁逗。
跟着他到书房来,薛宁汐就知道这个“礼物”虽不是他临时起意,但也绝非他提前准备的,她坐在他平日坐的椅子上,双手环胸,佯怒道:“莫不是婆母留给你的传家宝,之前你舍不得给我,怕我是诓你来着?”
原枫原本在专心翻找,听了这话笑得停不下来,不知是这句“婆母”太好听,还是她的埋怨太可爱,他把这些田地铺子什么的都放在她面前,“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要让你失望了。”
薛宁汐虽未管家,但对原家的家业也是略有了解的,除去聘礼单上的那些和眼下原清浅手中经营的,竟还有这么多,虽都不是在东都,但光凭这些就能与相府相比了,难怪他如此阔绰,但她也早该料到,他能养得起兵,一定是不缺钱的。
这些应该都是李家的私房钱,当时抄家没被算上,再由他一步步换到穆樱来的,难怪他从前那样忙,可不是诸事繁琐。
这里的每一张纸都是他这些年苦苦经营所换来的,成亲以后他总爱待在她身边处理公务,说这样他会更轻松一些,那数年来一个个枯燥寂静的夜晚,他又靠什么捱到天明呢。
见她半晌不说话,他还以为是自己一开始没有向她坦白而生气,可他捧起她的脸,才发现她的眼眶中含着水光,鼻尖红红的,“你以前怎么过得这么辛苦。”
原枫蹙起眉,她怎么能因为心疼他而掉眼泪,“现在不是有你吗。”
她还是泪汪汪的,原枫看出她情绪已经到达高潮,眼下也不是真的伤心,无奈笑道:“你若真哭不出来,不如我帮帮你?”
她和原枫在一起这么久,成婚那日都没哭,她现在听不得“帮”这个字,一仰头,双眸立刻清澈了,转移话题,“那你把这些都给我了,是我的还是我们的?”
原枫很慷慨,“你的。”
她也不觉得他还会私藏,把他们重新摆放好,“那原大人岂不是要缩衣减食了?从前富贵的日子说不过就不过了?”
原枫点点头,郑重其事的道:“其实我早该给你的,只是怕陛下知道不好,你又没有管家的念头,我怕给你增加负担,让你觉得我是想用这些帮你绑在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呢?难道是因为我们圆了房?”薛宁汐并不为这个而伤心,他绝不会为一己私欲想要困住她。
说起来原枫还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低低的,“我可以继续帮你管着,账单清晰,绝不私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的不仅仅是这张会逝去的容颜。”
她忍俊不禁,嗓音柔和:“我不要这个,这是你和浅浅的东西。吃个醋还差点叫我把家抄了,真是热闹。”
“那从今以后夫人从原府的账户中支银子,”原枫被她哄的心猿意马,故意用别的话题掩盖自己的羞涩,“漫漫长夜,我能邀请夫人共度良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