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佩愣了一下就赶紧跑到机关处,想重新关上,可又一枚暗器投了过来,打断了她的动作,门外人不多,薛宁汐率先与他们交手,此时的她已经不适合作战了,她每一招都很吃力,勉强打倒两人,他们也看出她没有战斗力了,便不与她纠缠,转向了里面的女娘们。
在他靠近傅思佩的时候薛宁汐将长剑刺了过去,那人倒在了她面前,逼得她退了几步。
看着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密室中响起女娘们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尖叫声,她已经看见将士们在往这边赶了,可方才与她交手的人虽被她伤到了,却重新爬起来向原清浅攻击。
眩晕感又一次阻止了她的行动,短短几秒中,薛宁汐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她没见过李瑾岁,可对上原清浅惊恐的眸子时,她好像看见了她。
那时她也是这样害怕的看着遥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月色。面对闻声而来的儿子,她露出恐惧之色,她让他快逃,他则带着这份仇恨,画地为牢。
原枫总说和她在一起是他的福气,可她好像真的从未为他做过什么,他却冒着谋逆的风险将李家军搬了出来,他是为了谁,他不必说她也明白。
原清浅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还在御敌,她不想让他再尝到失去至亲的滋味了,他保护了她那么多次,好人总是要有好报的。
薛宁汐没有犹豫的扑了过去,她跪在地上,将跌坐在地上的原清浅护在了怀中。她的嗓音低哑,像是在喃喃自语,“清浅……日后,你也要一直陪在他身边啊。”
“郡主……不要——”原清浅的嗓音破碎,眼泪沾湿了她的脸庞,这是她第二次救她,竟是要以命相抵。
薛宁汐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向来反抗的人只静等着利剑穿过她的盔甲。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贯穿她的身体,她的耳畔响起了一个清冷温柔的声音,“长姐,我来迟了。”
眼泪瞬间盈上了她的眼眶,她转身看见薛珩羲将她脚边的尸体踢开,他蹲下扶着摇摇欲坠的姐姐,耳边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阿珩,你怎么才来……我真的……撑不下去——”
胃中又是一阵翻滚,她捂住了嘴,呕出一口血后她便昏过去了。
皇宫,最后的战场。
周自玄来到了陛下的书房,可在那里等待他的人却是穆辰兮。
事到如今,他对穆辰兮的厌恶已经没有一丝隐藏,穆辰兮却难得的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孤父皇的私生子。”
“穆辰兮,你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可你敢说你没有惦记过皇位?”周自玄冷着脸,他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他布的局,仔细一想虽然是他选择了走哪条路,可南宫易朗没有给他选择,是他一步步把他逼入这里的,可他不甘心,“只要杀了陛下,你就能登基了。”
穆辰兮背着手站在高位之上,玄色衣袍华贵无比,干净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鄙夷,“孤的眼里除了权利还有父亲,父皇长命百岁,孤会比任何人都高兴。”
他是难得自小在爱中长大的皇族,他不认为有什么会比他的家更加重要。
周自玄不爽的提剑向他刺去,“穆辰兮!登上这个位置的不会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储君!”
穆辰兮没有动,剑离他还有一拳距离时,他被金乌卫制服了,高贵的太子殿下怎么会因为一个反贼脏了自己的手,“孤从未说过孤是君子,只是孤讨厌权力斗争,孤更愿意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臣服。”
“你真的觉得你够格吗?”
他微微一笑,“成王败寇,周自玄,孤如何做孤和父皇都比你清楚,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明白为何孤选择了父亲。”
他们是一面哀悼亲人离世一面能够登上那至尊权位的身份,可穆辰兮和周自玄不一样,穆辰兮希望那一日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金乌卫来报,“太子殿下,南宫老将军和长安将军已经拿下叛军,陛下与皇后娘娘一切安好。”
皇宫,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