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王之子虽是皇族血脉之一,可也已属远亲,关系并不算近,若只是此,她可不相信镇西王之子的身份能够做出如此安排,可是今日听他如此笃定道,自己莫不是搞错了?
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贾灵玉恍然意识到自己从前的推测过于浅薄粗糙,若男人的真实身份比这更可怕,那么,她又该如何去应对呢?
“不必了,我相信哥哥定然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考取功名,”贾灵玉咬咬牙拒绝,在书中,贾府彻底败落后,为了重振贾家,贾宝玉便参加了科举,还考中了举人,排名第七,她不相信在她的督促与磨砺下,今生的哥哥还能比书里的宝玉差……
其实,她也没有这么品德高尚,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充满谜团的人,且是皇家之人,她又如何能相信,贾家前几任继承者便是站错了队,导致贾家地位渐渐衰落。
不是自己凭实力得到的地位,又如何能坐得稳当?
李昭并不意外她会拒绝,转而淡淡道:“你的哥哥想必水平不差,只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你又如何能确保他不受干扰?”
贾灵玉微垂头,状似思考,心里则在想,难道这是在威胁我?
李昭可没有这么卑鄙,他继续道:“我可以确保他的成绩不会被篡改,这场考试的公平公正……”
贾灵玉充满疑惑地望向他,不知他有何要求,李昭轻轻低头,克制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柔情,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欲要离去。
“你……没有什么要求我做的吗?”贾灵玉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李昭背对着她,听到她开口,脚步为之一顿,唇角微微上扬,这些日子的话本显然还是有几分用处的,以退为进,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贾灵玉或许猜到几分,可是面对这样失落的李昭,她又何曾忍心?
“那便给我回信吧!”李昭悄然离去,贾灵玉却失眠了,整夜脑袋混沌,一边想着两人每次见面时的场景,一边想着信中会写些什么内容,天蒙蒙亮时方才有几分睡意,可很快又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小姐?”茯苓轻声在外面喊了一声,灵玉应道,“进来吧。”
“外头怎么这么吵?”贾灵玉是习武之人,对她而言,一夜未睡,也不曾有什么影响。
茯苓小声道:“却是村里的一对老夫妻找了过来,说是要她赔自家的女儿……”
灵玉心中一动,有了猜测,“是寻那老尼姑的?”
“正是,昨日我吩咐了下去,谈探一探那老尼姑的底细,未曾想竟发现了不少的错乱姻缘,那对老夫妻便是受害者之一,他们的女儿来庙中上香,被一个七品小官看中,想纳了去做十三房小妾,那对夫妻老年得女,甚是疼爱,自然不肯,没想到那老尼姑竟然动了手脚,用迷香迷昏了那姑娘,让那小官得了手……他们女儿也是烈性的,当时就投河自缢了,那老夫妻自然知道这事有蹊跷,便多次来寻那老尼姑,还告了衙门去,只可惜……”
“只可惜这水月庵为贾家所庇护,平常衙门怎敢审理,且连苦主都没了,证据怕是也消灭得一干二净,”贾灵玉冷声道,“这对老夫妻是你安排的?”
“是奴婢,正好趁着夫人在,想必那老尼姑的罪行也能被揭穿,得到应有的惩罚。”
“或许会,”贾灵玉微眯起眼睛,听到窗外不远处传来的哭诉,立刻起身洗漱,“我去寻母亲……”
“小姐?”
“这事儿毕竟关系贾家的面子,母亲也许会为那老尼姑遮掩几分,”贾灵玉垂眸,遮住眸底的厌恶,“可是面对这样的人渣,倒也不必留手!”
茯苓恍然大悟,连忙侍候贾灵玉梳妆打扮。
很快,贾灵玉便收拾妥当,前往王夫人在的院子。
此时,院子中已然聚集了几个关键人物,凤姐儿、平儿、老尼姑,还有那对老夫妻,周围还站着一对小僧尼和七八个贾府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