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亮,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韩妄从军中回来,府中丫鬟告知齐云素离开,好像身体不舒服被宁先背着放上马车,扬长而去。
“你去给齐大人送些补品,挑最好的送去,”韩妄说罢,下人跑出两步,“等下,再将本将军用的上好软膏给他送去一些。”
“诺。”下人领命离开。
韩妄的加冠礼,由宗族长辈在宗祠举办,大王的厚礼送来两个精挑细选的丫鬟,若是喜欢留着做侍妾也无何不可,大王送的这人何意韩妄当然清楚,不过放两个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韩妄冠礼结束,以为是他无顾忌,导致齐云素受伤,齐云素才会选择在他不在府中离开,韩妄说不上来听到齐云素不高而变的感受,总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压着他。
韩妄走到卧房,询问照顾齐云素的丫鬟,“昨日他睡着之后有再出去过吗?”
“没有,齐大人一直在睡觉,也没听到其他动静。”丫鬟照顾齐云素睡下,便去旁边小房休息,除了韩妄去找齐云素的动静外,其余都未听到。
“下去吧。”韩妄半信半疑,书房并未有损失,他暂且将此事搁置。
宅子内难得平静,快进五月份的天气,白天温度燥热,黄昏后天气还是有些凉爽,齐云素熬到天黑,从浴桶出来,换上干净的黑衣,寒冷能压制体内的蛊毒,出来身体回温便开始隐隐作痛。
齐云素带上兜帽,跌跌撞撞在深巷走着,阴影将他隐匿在黑夜中,腹部越来越痛,他靠在墙边捂着腹部依旧得不到缓解,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嘴唇白皙毫无血色,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虚软的绸缎上,靠扶着墙壁短暂撑住。
他来到木门前,轻扣三下,里面的人开门被齐云素的脸色吓到,“看什么……扶我一下。”
来人才伸出手扶着他上楼,包厢门打开齐云素推开那人走进去,还未拿出带来的东西,腹部疼痛剧烈,身体倾倒下去,眼前一黑意识全无,面具人伸出手上前接住,顺势蹲下身子。
面具人摘下齐云素的兜帽,看着他满脸冷汗,伸手拿帕子擦拭,将人抱上床,“这就忍不了了,虚弱成这样。”
手擦着齐云素脸上的汗水,从怀中拿出解药喂给他,齐云素紧咬着牙冠根本塞不进去,沉默良久,思考该如何给他喂药。
面具人起身端来茶水,掀开面具,露出豆沙色的嘴唇,将药放入嘴中喝口茶,盖住齐云素的眼睛,另只手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喂他吃下药。
露在面具外的下颌明显,脖间青筋明显,浅抿着嘴唇,将面具戴好,起身靠在屋内柱子上等人醒来。
齐云素睁开眼睛,腹部的疼痛感消失,坐起身看到靠在柱子上的面具人,脸色瞬间变了,透过面具的细小空洞,发现面具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般,起身这么大动静都没醒。
若不是对方武功高强,齐云素恨不得将面具人打一顿,他本不用承受这些,起身悄悄靠近面具人,左右打量,抬起手准备摘掉他的面具,手腕便被捏住。
“偷袭可不是乖孩子。”面具人贴近他的脸,齐云素能感觉到这人脸上语气未生气,手中的力道却要将他手腕捏碎。
“偷袭?偷袭的话就不会被你抓到了,只是看看你长什么样而已,每次来都只有我露面,还是说……你长得太丑?”齐云素另一只手上去,也被牢牢抓住。
面具人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丑?我是怕自己容貌太过丰神俊朗,你会爱上我。”
“够不要脸的,松手。”齐云素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从胸口拿出地形图扔到桌子上,按住地形图,阻止面具人伸手。
“就给一次解药不太够吧,我冒这么大风险偷来的,上次还给你们那么大的消息,是不是该再给我一粒解药?”齐云素坐住地形图半边,看着面前的人对峙道。
齐云素半眯着眼睛,面具人每次都准时来,若经常往返梁国与昭国之间耗时太长,他自己的事情都没法做,他在梁国总有住的地方,只要跟着他去,解药还不是随时能有。
面具人低笑一声,“没人告诉你,想法不要放在脸上?”
齐云素勾住他的腰带,将人拽进他的腿间,媚眼如丝,“我能想什么,折磨我这么一次,不该给点补偿?”
面具人被拽身体险些倒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侧,抬头眼神撞进齐云素的眼眸当中,心神微晃,面具下唇角上扬,抽走地形图,躲开他走到门口,“一点防备都没有,接着。”
齐云素接住抛来的小药瓶,紧接着追出去,那人早已不见踪影,看着空荡着长廊,无奈只能转身离去,等下次齐云素再决定跟上去查看。
夜深人静,街上空荡荡的,他加快脚步。
回到宅子当中,齐云素换下衣裳,宁先推门进来,“大人,明日便该有结果了。”
“早点休息吧,等着明日的好消息。”齐云素打哈欠伸个懒腰,躺倒床上,宁先拉下帷幔,将烛火熄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