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身上的盔甲不这么坚硬就好了,在下不过酸腐文臣,未曾行过这么远的马,身体累也常有,何况前些日子,才从将军营帐出来,身子都未大好。”齐云素话音落,感觉韩妄身体僵住,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措。
“你自己找舒服的位置。”韩妄说话语气变得柔和些。
骑马行进半个时辰,深林处传来旷古的鹿鸣声,直击心灵,齐云素来了精神,看向韩妄,韩妄下颌紧绷,调整两人的坐姿,“抓紧缰绳。”齐云素抓住缰绳,马飞奔起来,穿梭在林间寻找方向。
靠近那声音后,韩妄放慢马匹的脚步,轻声前进,白光刺目转眼间,密林深处竟然是另一番光景,树林茂密遮盖天地,前方出现深潭,小鹿在潭中饮水,小兔子左右观察,耳朵听着响动直立,猛然钻进林中看不见。
齐云素透过缝隙看到梅花鹿明显失落,开口欲说韩妄捂住他的嘴,竖起食指做噤声动作,对面的林中缓缓走出身影,齐云素首先看到的便是巨大的鹿角,犹如枝丫肆意生长交错,在深处悠哉的走出来。
他瞪大眼睛,与韩妄对视,白鹿王悠哉的走到深潭前,停下动作鼻翼翕动,似是发现什么,看向他们的方向,韩妄压着齐云素趴在马身,尽量隐去身形,白鹿王停顿片刻,抬起脚走到深潭前饮水,他们悄悄起身盯着鹿王。
白鹿王现,祥瑞之兆,所见者皆能受其庇护,历代先王都想要寻得白鹿王,据说白鹿有长生之力,食之肉可得长生百病消,谁都未曾真的见过抓到过。
白鹿王仙灵之长,通体雪白闪着光亮,俯身饮水解渴,喝的舒心对着天空鸣叫,声音旷古悠长,直达心底,齐云素呆望着白鹿,直到白鹿吃饱喝足迈开步子离开,身后跟着几只兔子梅花鹿,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将将回神。
齐云素拍拍韩妄的手,从白鹿出现一直放在他的嘴上,手松开齐云素大口呼吸,“韩将军是想憋死在下吗?”
韩妄蹙眉看着齐云素脸上被捏的泛白,迅速恢复红润,手掌都是齐云素嘴中的热气,化成水珠滑落,“抱歉,忘神了。”
“将军道歉的毫无诚意。”齐云素撇嘴,软倒在韩妄身上,“若是刚才捂着鼻子那我现在可没命了?”
“你想怎样?”韩妄眉头蹙起,手紧抓着缰绳。
齐云素勾唇侧身点点嘴唇,挑眉看着韩妄,等着他下步动作。
树林深处鹿鸣声再次传来,遥远深邃。
“胡闹。”韩妄面上不显耳朵悄悄红透,模样引得齐云素发笑。
韩妄从马上下来,无视齐云素的笑,走到潭水边,蹲下身子捧起潭中的水喝下一大口,潭中水竟然有些甘甜,带着花草香,他洗洗手起身擦掉嘴角水渍。
齐云素站到韩妄面前,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印下,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推开。
或许经过营帐一夜,齐云素不再纠结韩妄比他年纪小的问题,坦然接受这些,相比逗弄韩妄更有乐趣。
“……不知羞。”韩妄转身离去。
齐云素逗弄韩妄后心情好极,蹲在深潭边,手滑动着潭中的水,荡起层层波纹,潭水清澈却不见鱼儿游动,看不见水的来源,潭水却不是死水,齐云素看着底部,不像是有洞天的样子。
他回头看韩妄抱着手臂看他,待他回头,飞身上马,齐云素急了,小跑到韩妄身边,怕韩妄生气将他丢下。
“将军现在就要离去?”齐云素抓着马的缰绳,抬头看着韩妄。
“白鹿王都看到了,齐大人还不满足?”韩妄说话别有深意,目光如面前的潭水深不可测。
“满足,当然满足,尤其是跟着韩将军,”齐云素笑着,声音温和,“劳烦将军将在下拉上马。”
韩妄有意吓唬齐云素调转马身,齐云素紧抓着缰绳,阻止他们的动作,惊慌的看向韩妄,“将军这是作何?在下胆小经不起吓。”齐云素笃定韩妄故意吓唬他,毕竟面前的大将军还未弱冠,少年心性。
韩妄弯腰抄起齐云素的腰身,将人捞上马,“齐大人若再不老实,本将军,便寻条河将你扔下去。”
“将军怎能做那陈世美,明明前些日温情在的时候好话软话说尽,怎么下了c……。”齐云素当即被捂嘴,撞进韩妄的胸膛,那双眼睛弯弯笑的诱人。
“闭上你的嘴。”韩妄眼神凌厉捏着齐云素嘴的手施了力道,痛的眉头微皱不停点头。
齐云素见好就收,借着韩妄的力上了马,省得将人说恼了少了乐趣,韩妄驾马离开,走到河边,挽起裤腿进去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