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方宁心里偷笑了下。
长期饭票如今就坐在对面,他怎么着也不能让人跑了,不然知道李贺磊为了哄他俩同居,骗了自己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变脸踩油门跑路了。
没别的,就是纯馋。
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也比不得一顿美食。
褚方宁吃完心满意足,麻溜的起身,装模作样的献殷勤:“你歇着吧,我去洗碗。”
“本来也没打算动。”蔺若许面不改色。
“......”
褚方宁一顿。
忽然有点想反悔。
他警告的看向蔺若许,眼睛里就差写上老子随时会把你踢出家门了。
蔺若许好笑的看着他:“放心吧,还没到老年痴呆的程度,只是两年没回来而已,不至于忘了厨房有洗碗机了,况且就算真痴呆了,刚做饭的时候看见也该想起来了。”
褚方宁立即收回表情,心虚一笑,端着盘子放进了洗碗机。
等他收拾完出来,蔺若许已经进了浴室。
他暂时无事可做,便窝在沙发里看起了剧本。
剧本名叫《逐剑》,是刘导最擅长的大男主题材,但这次的人物设定以及故事结局都不太寻常,虽然是仙侠题材,主角也出身天下第一门派,但是却并非什么心怀天下的正人君子,而是个实实在在的坏种。
故事的开始,是门派中资历最深的元老得道升仙,身死魂飞前,他预见多年后将会发生一场毁天灭地的灾祸,唯一能救世之人将会出现在门派的东南方,下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位天命之子。
待他亡故后,大家果不其然在东南方的一条小溪上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带回了门派,细心教养,并取名清檀。
然而令大家没想到的是,清檀虽天赋异禀,实力强悍,却并未长成他们理想中的翩翩君子,而是成了远近闻名的恶霸。
他不修正道,经常玩弄术法,将本为救人而创造出的法术,私自改变成了害人的法术,闹得鸡犬不宁,家宅难安。
就在大家以为他难当重任时,掌门的儿子御尘意外发现,清檀其实不爱修炼,而是一心求剑,只为练出天下第一的剑法。
二人在无数次试探、打斗后,决定一起向长老们提议将清檀的职责换给御尘,可却受到了重重阻挠,二人反复生出误会,最终形同陌路。某次争吵过后,清檀一怒之下,将先前惹的祸嫁祸在了御尘身上,致使御尘被逐出了师门。
在他离开后的某天,长老们为逼清檀回到正道,合力毁了他藏剑的宝库,清檀当场入魔,发动禁咒,致使灾祸降临,人间成了炼狱,叫人生不如死,难以逃脱。
门派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当年预言的那场灾祸的发动者,就是救世主本人。
然而为时已晚。
就在大家以为无力回天之时,被掌门急召的御尘回来了,他抱着清檀最后也是最爱的那把,从小陪伴他长大的紫檀剑出现了。
御尘以紫檀剑,换清檀停息灾祸。
但清檀已经彻底走火入魔,难以自控,非要苍生给自己的宝剑陪葬,半点劝说也听不进去,看御尘拿着自己的剑,便立刻冲上来抢。
二人争抢之时,御尘回想起清檀曽说过的破除禁咒的办法,就是施咒人以身祭咒。挣扎良久过后,他将剑扔进了咒里,清檀如他所料为救宝剑跟着扑了进去,最终殒身禁咒,按照预言,完成了他一生的使命。
这部剧没什么特别的,和褚方宁以前演过的仙侠剧感觉上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导演们找他演仙侠剧,只是想要一个长相清冷的花盆,去担当仙侠剧里必不可少的高岭之花,这部剧却是实实在在的考验演员的演技。
清檀就是整部剧的灵魂,同时本身又十分具有争议,一旦饰演他的演员演不好,就会彻底毁了整部剧,但如果演得好,加上这部剧惊人的制作班底,一定会迎来演艺生涯中一次巨大的飞升。
褚方宁虽然下定决心要试,可其实他心里根本就没底,只能趁着试镜还没开始的这几天,拼命追赶,争取当天好好发挥。
其他的,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思考间,浴室水声停了,褚方宁放下剧本,准备先洗个澡清理一下思再继续努力,便回房间拿了睡衣内裤毛巾,然后走向浴室。
浴室里的灯还亮着,门没完全合拢。
褚方宁以为蔺若许忘了关灯,便直接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见半裸的蔺若许正在擦头发。
像是没找见吹风机,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拿毛巾在头上糊弄,动作间,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褚方宁看见了他没进灰色睡裤的鲨鱼线。
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褚方宁抬手擦了擦鼻子。
一片鲜红。
二人四目相对。
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