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辣了。”褚方宁先反应过来,慌忙解释,看见对面看变态的眼神,他意识道话里的歧义,又连忙补充:“我说这个血。”
说完两人都愣了。
褚方宁赶紧呸了一声:“不是,晚上吃太辣了,上火了。”
“你的意思是糖醋排骨太辣了?”蔺若许露出看傻子的眼神。
褚方宁百口莫辩,有口难辨,只能睁眼装瞎,胡言乱语:“是啊,你改改配方吧,我还是喜欢吃甜口的,下次可别放那么多辣椒了。”
蔺若许气笑了,一脸无语,但被他这么一闹,也懒得跟他计较了。他关上洗手间的储物柜,问褚方宁:“吹风机在哪?”
“我房间。”褚方宁愣愣的回答,“上次吹完放床头柜忘记拿回来了。”
说完,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蔺若许无奈:“那请你借我用下好吗?需要我送你过去吗?送到门口?”
“不用了!”褚方宁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拒绝,飞快跑回了房间,又哒哒哒地跑回来,将吹风机递给蔺若许。
蔺若许显然有眼力见很多,拿了吹风机就把浴室让给了褚方宁,自己回房间吹头发。等到褚方宁洗完澡出来时,吹风机已经放在了浴室门口的柜子上。
褚方宁心虚的拿着吹干了头。
太久没有集体生活,整个家都被他布置成了自己的领地,忽然有个人闯进来,占据了一半地界,还要共享他的生活用品,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褚方宁看了眼洗漱台,他原本随手摆放的物品已经被整理得一清二楚了,都放置在他自己更顺手的右边区域,左边区域则全部都是蔺若许的东西。
他不知道蔺若许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这个习惯的,可能是节目录制期间,也可能更早。明明是被挪动了私人物品,可褚方宁竟然没有什么排斥心理,只是感谢蔺若许帮忙整理了东西,省去了一个大麻烦。
很奇怪。
褚方宁不明白。
蔺若许是有点洁癖的,以前也总是让成员们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不要把公共空间弄得很乱。褚方宁很爱干净,记性却不好,经常随手将东西放下了就想不起来在哪,所以以前老被蔺若许骂。
后来时间久了,蔺若许也懒得管了,干脆把门锁上,权当没有那块公共区域,有什么事都在自己房间里干,实在不行就去公司。
可这次褚方宁从浴室走出来时,却看见一些被乱放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回到了原位。
就连他随手乱扔的《逐剑》剧本,也被合好放在了茶几上。
褚方宁不愿意多想,于是回了房间,倒头就睡,将一切都抛掷脑后。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闹钟叫醒。
早起时人的大脑总是不清楚的,恨不得能立刻重新回到睡眠中。褚方宁习惯用蓝牙音响播放音乐来唤醒精神,刚拿起手机连接蓝牙,他就想起来家里多了个人,于是在床头柜翻了半天找到了耳机戴上。
闭着眼睛听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褚方宁彻底清醒过来,下床洗漱,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
他从冰箱里拿出吐司、火腿片、鸡蛋、芝士和黄油,用黄油煎了火腿片,做了滑蛋后,将涂了黄油的吐司放进锅里,正反面加热,然后将火腿片、滑蛋和芝士都放在了一片吐司上,用另一片吐司盖上。
他将做好的三明治盛出锅,用保鲜膜包好后,对角切成了两半,然后煮了杯咖啡,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早餐。
褚方宁只吃了一半三明治,剩下的一半他留在了餐桌上,用盘子盖着,然后又煮了杯咖啡,顺便加了“致死量”的冰块,变成了冰美式,放在三明治旁边。
好心做完这些,褚方宁不由得在心里赞美了两句自己真善良,然后赶紧回房间换了身舒适的运动服,拿上钥匙,开车去了公司。
褚方宁是爱豆出生,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学的也是流行演唱,演戏算是完完全全的外行。他不是坐吃山空的人,不会因为有流量、有机会就以为是自己很厉害,这两年里一直都有请老师学习表演。
一到休假的时间,他就会把老师请到公司的排练室教学,一学就是一整天,中途谁也不能打扰。
今天照样如此,不知不觉中,原本通透明亮的排练室就变得暗淡起来,他们拉上了窗帘,打开了照明,映照出忙碌的影子。
“谢谢老师,今天幸苦了。”下了课,褚方宁恭敬的送走老师。
等人影没了后,他躺在了地上,任由汗水被空调吹干。
半晌过去,双眼都开始发虚的褚方宁起了身,打开音响,播放起了公司新男团出的歌,跟随着节奏,跳了起来。
他像以前在团时一样,一点一点抠了细节,反复练习了自己觉得不太顺畅的动作。
李贺磊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褚方宁像个甩干机一样,一边甩出一大堆汗水,一边顶着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毫无灵魂的强行运作着,力度之大好像能一拳将他捶飞出公司。
李贺磊有些揪心的皱了皱眉,叹了口气,然后敲了敲门,打断了褚方宁的刻苦。
“李哥?”褚方宁停下动作,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走向李贺磊问,“怎么了?”
李贺磊犹豫了片刻:“《逐剑》那边试镜时间定下来了,三天后,时间很紧,你做好准备了吗?”
褚方宁闻言愣了愣,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笑了笑:“没事,三天后还是三十天后都一样,该努力的我都努力过了就行。”
李贺磊听了,反应却怪怪的。
褚方宁敏感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若许是搬回宿舍了对吧,你们俩住一起?”李贺磊斟酌了许久,还是开口,“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今天联系不上人,你回去的时候跟他说一声吧,《逐剑》面试,让他和你一起去。”
良久排练室里寂静无声。
褚方宁的表情倏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