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屏幕上“林绮媚”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猛地按下接听键,听筒贴在耳畔。
塑料壳的冰凉顺着耳廓渗进皮肤,激得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来。
“喂。”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尾音发颤。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咸腥,是咬破皮的血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道冷硬的女声,混着翻文件的窸窣声,不耐得像在应付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有事快说,我很忙。”
靳锦行的心脏骤然一缩。
不是疼,是那种被一只手攥住、往死里挤的闷。胸腔里的空气瞬间稀薄,她吸了吸鼻子,泪水砸在手背,烫得皮肤发紧,又很快被风吹得发凉。
“妈妈,我想回到你身边……靳玄他……”那些屈辱的细节堵在喉咙里,像吞了碎玻璃,每说一个字,喉管都跟着刮疼,“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听筒里只传来一声轻嗤。
那声响很轻,却像雪粒砸在脸上,凉丝丝地疼。
“他能对你做什么?”
“他把我困在这里,威胁我,还……”她拼命摇头,泪水糊住视线,眼前的靳玄影子都在晃,“妈妈,求你了,接我回到你身边,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回到我身边?亲爱的,你是靳氏的董事长回到我身边作什么?你还有你的责任~”林绮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讥讽。
字字句句冰冰冷冷,顺着耳道滑进去,冻得耳膜发疼。
靳锦行的哭声戛然而止。
喉咙里的哽咽卡在半路,不上不下,堵得她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靳玄是你弟弟,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的人。”林绮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你在他身边,我很放心。”
放心。
这两个字落进耳里。
顺着血管往下沉,一路沉到心脏最软的地方,冻得那片血肉发僵,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跟着发麻。
那点撑着她的力气,顺着指尖漏了个干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
可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会议提示音——短促,冰冷,像在催命。
“我还有会要开,honey,乖~”
这不走心的连唬带骗,也不等靳锦行再说一个字,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通话断了。
炙热的手机还贴在冰冷的手指上,她感觉不到一点暖意,那冷意贴着指缝往下沉,沉进骨头缝里。
靳锦行僵在原地。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空气蒸干,只留下淡淡的水渍,像一道疤。
手机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的脸。
“呵。”
靳玄的低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鞋底踩在黑檀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震得指尖发麻。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痕。
冰凉的触感,像雪粒擦过皮肤。她下意识瑟缩,却被他捏住下巴,指腹用力,下颌骨传来酸麻的疼。
“现在明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
“M国新上任的效率部长,最近提了一系列措施。”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的皮肤,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那些措施,看似针对跨国资本,实则全是冲东海岸来的。”
“你那位好妈妈林绮媚,身为东海岸医学研究中心的首席医官,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你?”
靳锦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