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棒打鸳鸯。”微生月那张从容镇定的脸竟罕见的闪烁调皮色彩,许是受了云折桂不按套路出牌的影响。
“别啊!伟大的微生月大人,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妙手空空向罗春说和说和吧!”云折桂在来之前已经被妙手空空缠了好一阵子,她可不想再听妙手空空的鬼哭狼嚎,简直如魔音穿耳般痛苦。
微生月收了那罕见的调皮神色,漆眸落在远处飞舞的枯叶上,仿佛穿透枯叶瞧见过往时光。
“罗夏自幼父母双亡,由哥哥罗春拉扯长大。一晃眼,那小爱哭鬼长成了大姑娘。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妙手空空虽为梁上君子,人品还算过得去,也是知根知底。”
云折桂一双水眸灵动如蝶,看上去既温柔又富于感情。在她的眼里,微生月冷峻的背后是细腻如发丝的情感,是万物皆在他眼里,又不在他眼里。
欣喜自她眼眸中流淌而出,“那你是答应了对不对!”
微生月颔首。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何必棒打鸳鸯。他虽自认为冷漠无情,但内心深处还是存有某一处柔软的地方。
“那就奖励你乞巧节与我一起游庙会!”云折桂丹唇绽开一个如新花吐蕊般的笑颜,双眉轻抬,水眸晶亮。
这正中微生月的怀。他本苦于没有合适机会开口邀约,如今她开口,他自然是欣喜接受。“好。”
两人沿街溜达,热烈讨论乞巧节赶庙会那天的行程安排,许是情绪高涨,两人又开始拌嘴,最后差点比划起来。
沈恒远远瞧着,哭笑不得。这两人越发幼稚了,时不时斗嘴掐架,过一会又莫名其妙和好,有趣得紧。分明是两个幼稚的顽童扎堆。
沈恒为两人带来了麒麟卫情报组顺藤摸瓜监测到的消息。云折桂手中那枚在虎头山案发现场获取的瑟蓝珠,临城一家名为“霖玉楼”的珠宝铺出现了相似的珠子。
云折桂深吸了一口气,垂落的手臂微麻,手指轻微发抖,她双手握拳,试图以此来控制手指的抖动和压制内心翻涌的激动。
太久了,这颗瑟蓝珠终于有了消息!
“微生月。。。”
“走,去瞧瞧。”
沈恒一招手,暗处的麒麟卫即刻牵来了两匹宝马。
两人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往临城赶去。飞腾的马匹扬起路旁的风沙。
待两人风尘仆仆赶到临城,迎接他们的却是被大火烧毁的珠宝楼。
那种感觉仿佛是一步之遥的真相,被人为硬生生截断了。揭开的纱幔下,空寥寥的,真相不知所踪。
那是一种由心而生的无力感,使不上劲,软绵绵的。
云折桂下了马来,摇摇欲坠。
她望着映入眼帘黑漆漆的断垣残壁,原本的激动与期盼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茫然、不甘和力不从心。
她吸了一口气,那是烧焦后残留的焦糊、烟熏味交织在一起,生出一股子呛喇嗓子的味道。
云折桂原本灵动的水眸,此刻如鱼目般呆滞和茫然。
她抓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路过的大娘,她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嗓音问大娘这里的珠宝楼怎么了。
大娘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神色焦愁,以为她也和那些人一样寄卖了贵重珠宝首饰在霖玉楼里。
大娘扫了眼黑漆漆的断垣残壁,幽幽叹了口气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早天才露鱼肚白,霖玉楼内部就起了大火,火势凶猛,那掌柜的、伙计都在睡梦中葬身火海,连着那些珠宝首饰无一幸免。
大娘脸上飘浮着一层灰蒙蒙,想来也是参与了救火的行列。
“造孽啊!”
大娘在一声长叹中离开,灰蒙蒙的尘雾笼住她的身影,慢慢将她吞噬。
“走吧。”微生月冷眸似开刃的寒刀,扫过断垣残壁,似要将其劈开。他拍了怕云折桂的背部,催促她上马。
云折桂迷失在灰蒙蒙的尘雾里,她的脸也是灰蒙蒙的,如同枯萎的花耷拉在一旁。
半晌,她呆滞的眼眸终于转动起来。
瑟蓝珠世间罕有,霖玉楼走水,定是与背后之人脱不了干系。
那人纵使百密,也会有一疏。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
终有一天,她定会抓住真凶,用他的鲜血来祭奠虎头山的一众冤魂!
她知道,那一天不会太久!
回程路上,两人遇蹲守的刺客。云折桂与微生月默契交互了眼神,之后两人将一腔怨气怒火尽数倾泻在刺客身上。
杀得一众刺客落花流水。刺客在哭爹喊娘中纷纷倒地血泊里。
鲜红的血浸透大地,也洗不去他们作恶多端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