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突发高热,随即抽搐,口吐涎沫带血?”宋青书沉声问老妇。
老妇如抓住救命稻草,涕泪横流:“是!是!晌午前还在耍,忽然就栽倒了,浑身滚烫,抽得吓死人,嘴里冒白泡子,还有血……我的孙儿啊!”
“急惊风,兼有热毒内陷心包,危在顷刻。”宋青书语速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速取新鲜带根车前草、灯芯草、井水一碗。谁家有安息香或皂角刺?一并取来,快!”
一个年轻汉子应声飞奔而去。宋青书已解开男孩衣襟,又从自己的药箱内取出了金针。他屏息凝神,回想医典与父亲笔记所述,出手如电,金针直刺男孩人中、十宣、涌泉等要穴。
下针之时,他全神贯注于救人,浑然未觉胸腹之间,一股自下山行善以来便悄然萌生的温热气息,随着他的意念,丝丝缕缕流向指尖,透过金针,渡入男孩体内,护住那缕将散未散的心脉生机。
那汉子很快气喘吁吁返回,手里抓着沾泥的车前草、灯芯草,还有一小段皂角刺。宋青书迅速将车前草捣烂取汁,混合灯芯草灰、碾碎的皂角刺末,又取出一粒自配的“牛黄清心散”化入少许井水,调和成糊。
“扶稳他。”宋青书示意。旁立村民连忙帮忙。
他小心翼翼将药糊一点点撬开牙关灌入。起初毫无反应,众人心渐沉。片刻,男孩喉头突然剧烈抽动,“哇”地一声,吐出大量黑红腥臭的痰涎。宋青书迅速清理,继续捻动金针。
时间一点点过去,宋青书额角见汗,但眼神专注不移。不知过了多久,男孩青黑的面色竟缓缓褪去,转为苍白,呼吸也逐渐明显起来。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神茫然,却确确实实有了活气。
“宝儿!我的宝儿活了!”老妇扑上去,紧紧抱住孙子,放声大哭,这次却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围观村民发出低低的惊叹,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小神医!您真是活菩萨啊!”老妇又要磕头。
宋青书连忙扶住:“老人家不必如此。孩子热毒未清,还需服药调理方能稳固。”他取出纸笔,就膝写下药方:钩藤、蝉蜕、僵蚕、生地、丹皮、黄连等。“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两次,连服五日。这几日务必静养,避风避惊。”他将方子递给老妇,又拿出些莫声谷给的铜钱,“这些钱您拿着抓药。”
老妇推辞不过,千恩万谢收下,又要留他吃饭住宿。宋青书婉拒,只讨了碗清水,稍事休息。
此事迅速传开,午后又有几户村民闻讯而来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