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就跟着二师兄一路找寻矿石,矿石生长之地树木渐渐稀少,稀疏的草地和裸露的石头多了起来,二师兄不时升到高空俯瞰寻路,慢慢地靠近一座山脉,连我都看出来有些像矿山的样子了,说明离矿脉真的很近了。
走了两三天,树木慢慢稀少到几乎没有,全是贴地而生的小草,顽强地从石头缝里冒出头来,倔强地迎风招摇着,给此地的荒芜平添几许生机。地上的散乱的石头中渐渐混杂着一种青色的碎石块,我们越往深处走,这种青色的石头越多,二师兄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青色石块上查探,只是有些嫌弃石头中青色之气稀少,眉头一直紧锁着不曾展颜。此地荒芜空旷,鸟兽皆无,让我紧张了一路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因为矿脉中土壤贫瘠,食物稀少,能生活在这里的妖兽也不多,如果真遇见一二也大都是体质特殊,能在酷烈之地生活下来的狠角色。对我来说如非必要,也不想轻易招惹,对二师兄来说,如非有用,也不想费事,我们隐匿气息而行,躲过了好几波妖兽。随着在山里越走越深,二师兄一路上的气定神闲之色渐渐消弭无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低声嘱咐我跟好他,我心下一紧,觉得很快就要到矿脉所在了。
二师兄在当晚扎营歇息的时候趁机给我科普了一下,他遥遥望向前方:“看见前面那座山峰了吗?”
我真想给他翻了个白眼,那么大一座山,我们又目标明确地朝这里走了好几日,我眼神再不好也能看见了,能不能直接说点有用的?
我慢吞吞道:“看见了......已经看见好几日了,都看烦了......”
大概是我无奈的眼神太过明显,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这才笑着解释说:“那座山有条青金矿脉,里面盛产青金石,青金石是一种炼器材料,其他地方也有出产,只是妖灵界这条矿脉采集的人不多,我想顺路采点矿,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青金之心。”
原来是想顺路发个财,这个我倒是能理解,不过青金之心又是什么?听名字有些像青金矿脉的心脏?
二师兄有些震惊于我的不学无术,“大师兄若是知道你这么问,回去恐怕要给你恶补一整本矿石大全。”
我让他少扯大师兄,赶紧说自己的。
“青金之心虽然不算青金矿脉的心脏,也比青金石珍贵百倍了,是一种特殊的青金石,里面蕴含有先天青金灵气,也就是催生普通矿石变成青金石的一种灵气,青金之气提取后可直接用于修炼或者炼丹,不仅能增强金属性灵气,还能提升修士的金属性品阶,我主修剑意,剑属金,若能得到足够的青金灵气,或许我的剑意也能进阶。”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在我眼里挖矿跟做苦力没什么区别,之前他带我去取水灵脉就是,压榨童工,让我不眠不休干了一个月,结果一块灵石都没捞着,只是免了一万罚款。这次的青金石是真真正正的矿石,他总不可能压榨我去采矿吧?这个是个力气活儿我细胳膊细腿儿的可干不动。
想到那一个月打黑工的历史,我就有些身心俱疲:“二师兄,这些事情你做主就是。连日赶路,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
二师兄没好气摆手道:“不跟你说你还想知道,说完就听困了,去吧去吧,我们明日就进山了,那时候你也想休息不成了。”
我爬进帐篷睡我的,他给自己围了个灵气防御罩就在帐篷外面打坐修炼。
第二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就把我拽起来进山了,山上石头越发多起来,还时不时有一两个矿洞,我好奇地想进去看看,二师兄却说这些矿洞不用看了,他早看过八百遍了,有几个还是他前几次来挖的,矿洞看起来都不深,里面矿石也不多,早就被挖完了。我站洞口略看了两眼,确实如他所说,什么都没有,便丢下不管了。
我们一直往上走就看不到什么矿洞了,空气中渐渐升腾起青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一种奇怪的灵气,稀薄却也不容忽视,一呼一吸间融入身体,只是不如平常的灵气柔顺亲和,仿佛带着些金石般的冷厉质感。
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了二师兄,他有些震惊地看着我:“这便是青金之气了,连我都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你才结了个丹就能感应到?通灵之体真的这么神奇?万灵皆可感应?”
我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自动忽略其他几个问题:“原来这就是青金之气!我能感应到丝丝缕缕的冷硬灵气附着在雾气中,不过这边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只有小小一团。”
二师兄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你再感应感应,哪里比较多?”
我闭上眼睛去感应,人在关闭感官尤其是眼睛的时候精神力更集中,神识更敏锐。我放出精神力去碰触四周,茫茫雾气中混杂了许多种灵气,有妖灵之气,有木灵之气,有水灵志气,也有金灵之气。将四周的灵气抽丝剥茧般慢慢分离出来,神识四处转了个遍,终于找到一个方向青金灵力越走越浓郁的,给他指路道:“那里吧。”
二师兄尚有些怀疑,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一路牵着我过去了,我一直闭目感应灵力给他引着路,我们两个翻山越岭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走到一个悬崖边,前面再无路了。二师兄一把将我拉了回去,语气凉凉让我睁开眼睛自己看看。
我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有些傻了眼,入目所及都是乌漆嘛黑厚的像棉被一般的沉沉雾气,转头心虚地瞧了瞧他,小声辩解道:“我感觉就是在这里啊......”
二师兄很干脆翻了个白眼,“就不该相信你!”
这个时候天色也晚了,再找下去就有些不明智了,我们只好在悬崖上找了棵壮实的松树,靠着它扎下帐篷来准备休息。
我问二师兄后面怎么办,他无所谓道:“先睡一觉,明日再说。”
这山崖颇高,山风呼啸,火也生不起来,要不生不着,要不生着了呼地一下窜了老高,要不是二师兄及时把我拉到一旁,一掌打灭了火焰,估计我的头发都要给燎了。
我心有余悸地蹲在地上,二师兄拿帕子嫌弃地给我擦了擦脸上的灰,又掏了点干粮给我,“先垫垫吧,等出了这里再给你弄好吃的。”
干粮是真的干,只好配了点水喝,味道什么的就乏善可陈了,我啃了一小块略垫了垫肚子就放下了,再吃下去我怕自己的牙英年早逝了,要是一个花季少女少了两颗大牙那就不甚美观了,修真界也不知道有没有牙医能给我补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更恐怖了,没有火堆的热度,本来帐篷就有些冷,我们还在悬崖上,低估了高处的冷风,夜晚的狂风将帐篷吹的摇摇欲坠,二师兄找来几块大石头压住了才好险没被吹飞,这就算了,帐篷被狂风吹动来回翻动拍打的声音,山风的呼吼声像一个交响鬼乐团,还有晚上骤降的温度,让人实在有些扛不住,煎熬难耐中,我只好哆哆嗦嗦地把帐篷扒开一个小缝:“二师兄,你能不能进来跟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