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琅摸着有点瘦啊,她琢磨了许久才得出此结论。似乎记得之前听哥说过他从不吃早餐的事,难怪那么苗条。
罗舜华歪过头来看他的侧脸,皮肤细白还透着淡淡的粉红,视线从脸慢慢往下移。
也许是天气很热,他衣领纽扣敞开了两颗,微微露出胸膛,一小半锁骨隐隐若现,有种让她想狠狠扯开看看里面啥样的冲动,十分诱人。
她心忽然跳快了几拍,呼吸一窒,心想殷琅怎么越看越好看呢,怎么看都看不够。
实在是她眼神太露骨,殷琅想要忽视都很难,忍无可忍看向她,四目相对。
看着她秀美的面貌因他看向她而变得通红,还有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略显惊慌的眼神。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还要不要上课?”他声音里隐含着不耐。
罗舜华方才确实被他突然回望给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反倒把眼神迎上去,促狭一笑。
“不是有你帮我补习嘛,我以后全靠你罩着了。”
她这话听起来似乎意有所指,可脸上神色如常,仿佛那只是随口一说。
“是吗?我听说有人前段时间抱怨我出的试题又多又难,你说是谁呢?”殷琅挑眉。
“哈?我也不知道是谁呢,肯定不是我,我心里一直对小老师你又敬又爱。”
罗舜华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并且还一本正经。
殷琅给了她一个白眼。又敬又爱?
说的这么好听,前几天还不是屁颠屁颠跟班上的男同学一起去野外烧烤?
呵呵,她爱跟谁去就跟谁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琅琅,15号就是我生日,你想好要送什么给我了吗?”罗舜华笑吟吟地在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你?”他傲娇地道。
“要礼物有的是人给你送,我就不凑这个热闹。”说完殷琅才觉得这话有点别扭,纯粹是脱口而出的心里话。
罗舜华并没有领会到他说的话,她长叹一声,单手托着下巴抬头看着黑板,幽幽地说:“唉,你不送礼物给我,我的人生都不完整了。”
他在她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殷琅好想问她,又怕得到的是友谊之类的回答,内心晃过一缕心酸,觉得自己卑微得失去勇气求证。
“那琅琅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我来给你过生日呗。”罗舜华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他心尖陡然一颤,咬了咬唇,痛苦地道:“我从来不过生日。”
他最害怕的就是过生日,因为生日那天也是他亲生父亲的死忌。
罗舜华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啊?”
他缄默无言,脸色难看到极点。
“欸,你不想过就不过吧,反正我的生日,你一定要到场。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不许愿,不吃蛋糕了。”她别过头去,幽默地转移了话题。
殷琅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调皮地看着她一笑:“我就偏不去。”
她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佯装生气道:“你若不来的话,那我连学校都不来,课也不上了。”
“反正被罚的又不是我,我没关系。”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罗舜华能感觉到心不是在滴血,而是在大口吐血。
*
晚上,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上,溅出星星水花,偶尔一两滴聚在一起,顺着落地窗滑落。
听着这些带着节奏感的雨声,罗舜华慢慢地酣然入梦。
一条黑暗得看不见尽头的路。
阴风缓缓吹来,血腥味肆意蔓延,无孔不入。她打了个冷颤,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扇门,罗舜华狂喜地飞奔过去。
打开门,却是满屋的血迹斑斑映入眼帘,地板上一大滩已经完全干掉的血迹和混乱的血脚印,看起来惊悚可怕。
这一刻罗舜华恨不得自己可以晕过去,可惜在梦里她是不会晕血的。
她忐忑不安地沿着血脚印走过去,只见有一个人平躺在凌乱的大床上,床单和被子上也全是大面积深褐色的血印,感觉自己仿佛站在凶杀案的案发现场。
罗舜华感觉那人的身影非常熟悉,正想走近看清楚他的模样,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动不动,让她举步维艰。
突然被雷声吓得一激灵,她猛地睁开眼,摸索着拉开床头灯。明亮而温暖的光线钻出来,迅速照亮整个阴森的房间。
原来只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