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院长就吩咐工作人员把全院的孤儿都集中在操场上,一个个排好队站好。
罗舜华跟着排队,心里十分纳闷这是要做什么,这么多人还携带着枪,感觉就很危险。而且前世根本没有这一茬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听说你们今年又来了一批孤儿,上头又派我过来跑一趟,确认一下。”穿着制服看起来像头儿的女人在问院长。
“你们每年都过来一趟,怎么这么久还没找到人吗?”院长关心地问道。
“没有找到,谁都不想折腾,但上头的命令肯定得执行,累的永远是我们这些做手下的。”那女人抱怨不停。
“其实都这么多年了,浪费这么多人力都找不到,依我看怕是早就已经那个了吧……”院长越说越小声。
“嘘,你别乱说……”那女人连忙打断院长想要说的话,左右张望一下抱着院长的肩膀去墙角落继续聊。
罗舜华没有心思再留意她们说的话,只盯住面前一排穿制服军员手里头拿着的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乌溜水灵的眼睛笑起来像月亮弯弯,唇红齿白,珠圆玉润,乌黑的头发梳成一束马尾辫,看起来年龄五岁左右。
这眉眼跟她有几分相似,打量起来整个脸蛋起码跟她有六分像,不同之处就是她现在很瘦,照片那个女娃娃很圆润。
看样子这些军员是过来寻人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寻这个孩子有什么目的,不安的感觉渐渐在她心里升出来,希望不要把她认错了。
罗舜华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藏进人群里,努力把自己缩小化。
只是那帮人指明要她们一个个像走秀般地走上前去,她眼皮一跳,这下子肯定藏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
果不其然,为首的军员指着她说:“这个也带走!”前面还有好几个和她几分像的孩子也被一起带上军车。
罗舜华一点也不想去,不愿错过和养母的重逢,还有她的琅琅…
她心惊胆战地用求助的眼神望着院长,可惜院长并没有看向这里,而是在和那女人谈笑风生。
不知道这是要去往何处,也没人和她们说明情况,这一切自她重生回来,似乎都不同了。
*
直到车开到医院门口,罗舜华才知道原来是带她们来做体检。
医院大厅里人多嘈杂,空气中充满着难闻的酒精味,四周人很多,就连电梯都是超载的。
那帮军员直接带她们来到抽血处,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
带头那人和医务人员交待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就分出来一个护士来专门帮她们抽血。
罗舜华排在中间,心怦怦地跳得飞快,两腿发软,甚是紧张,只有她知道自己是会晕血的。
不一会儿前面的人都抽完血了,这下子轮到她,感觉心几乎是骤停了,两只腿像冰冻住般发麻。
罗舜华屏住呼吸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把手直挺挺地伸过去,护士先在她手臂上绑了一根棕色的橡皮管,再用棉签在她手肘内侧抹了抹酒精。
一种凉意袭来,她忍不住手抖了一下,眉头紧皱地扭过头,感受到那尖尖针头刺进皮肤那股先痛后麻的酸爽,然后护士让她拿住棉签止血。
抽完血后那帮人便带她们去了一个很漂亮的住宅房安置下来,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们都暂住在那里,等待结果。
直到有一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门口迅速进了两排队伍,站立在大厅,都是持枪的保镖。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举步进屋,富有立体感的造型,精致的五官,手腕上戴了一串硕大闪闪的钻石手链,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财大气粗,此人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身上散发着一种亲切近人的气息。
众人正好奇的时候,女人欢喜若狂朝这群孩子叫唤道:“阿七。”
全屋鸦雀无声。
“阿七是哪一个?”众人噤若寒蝉,弱弱指着某一个方向。
罗舜华早就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目瞠口哆,犹如一道重重的惊雷劈在她的头顶,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也不知道找她做什么。
女人大步流星跨过来,然后眼眶湿润细细看着她问道:“你就是阿七?”
没等她回答,女人颤抖着伸手摸她的脸说:“像!真像!你长得和星儿简直一模一样!整整九年了,终于找到你了,孩子我是你妈妈,你还记得妈妈吗?”
闻言,罗舜华顿时呆如木鸡,太令她猝不及防。
这到底什么情况?
谁能告诉她这辈子怎么会有人跳出来自称是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