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画风突变,她出现在别墅。
突然心口一凉,一把水果刀柄垂直戳在她胸口,顿时鲜血直飙,飞快染红了她的上衣。
罗舜华抬眼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殷琅抽出刀子再次狠狠捅了她一刀,心脏里边就像万箭穿心般痛彻肺腑,额头迅速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
他似是被恶鬼附身般神态狰狞地望着她笑,用手握住尖刀柄猛力从她的身体抽离。
“你为什么…杀我?”血液大量的流失让她意识逐渐模糊,短暂晕眩和寒冷让她勉强挤出这几个字,已经是极限了。
“我的人生,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罗舜华看着自己胸口的血在狂飙,一阵阵眩晕使她丧失部分意识,失去力气说不出话来,只能强撑开眼皮看他。
他冲冠眦裂地微蹲下身子,盯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她,用最温柔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罗舜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刚落她猛地惊醒,额头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左手轻捂住胸口,被捅的痛感真实得让她感到一阵阵后怕。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四时三刻,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想起梦中的情景,罗舜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打开房门,想看看殷琅。
推开门的一刹那,房间里空无一人,罗舜华大惊失色。
床上还保留着人睡过的痕迹,她用手一摸,却是冰冷的触觉,说明人已离开许久。
罗舜华把每一间房都逐个寻遍,奇怪的是殷琅的所有物品还在,可他人却消失了,他能去哪里了?
她哆嗦着双手掏出手机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拨通了他的号码,显示的是关机状态,转而拨给所有认识殷琅的亲朋好友,发动所有人帮忙找人。
这天是殷琅失踪的第四天。
已经报警立案,刚看完小区监控片段的罗舜华快步走出警局,街上来往车的鸣笛声和路灯晃眼刺耳,让她有一瞬的烦躁。
监控拍下他最后离开小区的画面,是在凌晨一点一个人走的。
他一个家庭主夫什么都没带,吃什么?走哪里去?所有她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目前只能依靠警局,祈祷不要是坏消息。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她茫然地打开,看到哥哥给她打好多通电话以及发了好几条消息。
【舜华,你现在在哪?】
【舜华,找到殷琅了,快过来金安医院。】
【舜华,干嘛不接电话?】
罗舜华看到医院两个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呆呆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回复信息,却发现手颤抖得没法打字,索性改为打电话。
接通了,还没等她开口问,哥哥焦急的声音传来。
“舜华,我们找到你丈夫了,不过你先听我说…”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还来不及听清哥哥后面说的什么,手机不慎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罗舜华整个人摇摇欲坠,体内的温度逐渐流失,手脚就像冰疙瘩一般冻住,身体仿佛要被吸尽了一个黑洞,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恐慌。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试图吸入一些冰凉的空气来缓解心里的剧痛,最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