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上楼敲了他的卧室,没有人应答。
“老林,你快看看小宋发生什么事了?”林姨找来了林叔,路途中看到被翻乱的药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屋内被子一团糟的窝在中间,却不见人影。
宋霖月从后门的院子里偷偷溜了出去,不想让林姨和林叔为他担心,好在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他能够一只手掐着腰转移注意力,一边撑着街巷的石墙。
记得江星涵提了一嘴,在离学校不远的街上有个药店,套上黑色卫衣的帽子,在街上跌跌撞撞,如同江星涵的第一反应,一个个躲着他这个“酒鬼”而行。
看到眼前药店的字样,宋霖月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已经支撑不住上半身,明明写着“拉”的玻璃门,在倾倒下的片刻拖住了他,门向里推动,给他做了个缓冲。
药店的药架子没有他高,做他的扶手正合适,最后只能止步于一旁的椅子上。
不过没想到竟然是江星涵第一个见到他这副模样。
江星涵听他说凌晨的时候居然吃了一整盒冰淇淋,立刻将左手里的药放在了台子上,将另一盒药拆开挤了一颗胶囊到他的手里。见他喝了口温水咽下,江星涵这才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不由分说地往他的怀里塞了一个热水袋。
宋霖月头抵着身后的墙壁,垂眸看着江星涵拉过他的手臂,手指按在在前臂的某个位置,“你这是再给我做按摩?”
“这个位置叫内关,有一定的缓解胃痛的作用,按上几分钟就不疼了。”江星涵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店内清闲有功夫跟他聊天,“跟我王叔学的,正好拿你试试手。”
“我是小白鼠?”
宋霖月只套着一件单薄的卫衣,手指蜷缩在身前的热水袋上,本就雪白的肤色一片苍白毫无血色,真的是“白”又一副任人宰割的容貌。
江星涵松开手留下一个红印子,端来热水壶续上热水,“不,你最多算得上大白鼠。主要我不自残,很少胃疼,这招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别乱说,我可不是自残。”
座位靠近大门,缝隙中穿过来的秋风灌入宽大的袖口,宋霖月拽下袖子转了转胳膊,“我这叫觅食。”
王叔手里拎着水蒸汽满满的塑料袋进来,一眼就望见了坐着的宋霖月,走近就看见擅自脱离岗位的江星涵,眼神在两人之间观察,“今个儿我这老破小药店年轻起来了。”
“王叔,你来了。”江星涵一脚将凳子拐到一旁,双手一摊,“我这接待顾客呢。”
“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傅兼主治医师王叔。”
江星涵接过王叔手里的东西,并安排这他坐下,又大跨一步站在宋霖月的手边,“这位是我的学霸同桌,宋霖月。”
说完,他冲着宋霖月不明意义地一笑,小声地在他耳边邀功,“这次我没忘记你的名字。”宋霖月嘴角一咧,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江星涵一共向别人介绍过三次,第一次是两人第一面他向小伙伴介绍,结果反过来问他叫什么;第二次姑且算是对江星烟提到他;第三次,也就是刚才过去的一秒,凑成同桌已经过了几次月考了,再不记得他就要合理怀疑江星涵的智商了。
“王叔好。”
“你好你好,那坐下来一起吃点吧。”王叔招呼着两位年轻人坐下来,手中解着早餐袋子,“小江,小宋来你不早点告诉我,早知道我多买点了,小宋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江星涵看着宋霖月病殃殃的单薄身板,将放在面前的一人份餐点推到他那边,“王叔你放心吃,宋哥是病人他胃疼,包子和粥正适合他。”
“胃疼可要好好调养调养。”王叔很严肃地对着宋霖月说,一眼打量他的穿着,“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要风度就不要温度,多吃点多穿点,身体才能好。”
转眸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江星涵,将自己的给她,“你们同学先聊着,我再去买一份,昂。”
“王叔,你一大早就忙到现在,肯定饿坏了。”
早餐在桌上来回推脱,江星涵干脆站起身来,“我一个健康的小年轻还在这呢,要照顾能让老和病。”
“我去买,不对,我这是去,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