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两个大老爷们哪能天天温柔来温柔去的。”江星涵躲避着江星烟追着他看的眼神,“收起你无处安放的八卦,你宋哥哥对谁都是温润如玉的。”
这说的倒是真的,宋霖月在班里是平易近人的学霸,遇到难题只要肯张得开嘴都能找他,更不用说身为他同桌的江星涵了,待在一起就是一整天。
过去的两个月,江星涵和宋霖月的关系越来越熟,两张桌子的界限也来越模糊,经常能见到江星涵的胳膊放在宋霖月的桌上,贴得很近问问题。
除了他上药的手法过于生猛,其他一切都挺好的。
窗外电闪雷鸣声再大,终究是抵不过凌晨眼皮打架的困意,豆大的雨滴拍在玻璃上编制出一曲摇篮曲。
年轻伤口恢复得快,江星涵终于能够在床上平躺下来,腰部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僵硬的肌肉瞬间舒缓开,呈个“大”字。
“喂,这哥们,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位穿着校服的男生和女生岔开步站在小巷口,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扬着尖下巴对着走来的男生。
江星涵看了眼靠在墙角的江星烟,她在一群人的身后,双手紧紧攥住双肩包带,整个头低垂得连下巴都能贴在锁骨上,微微抬起头向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住他,蠕动的嘴唇轻轻喊了他一声,“哥······”
之前听江星烟在回家的路上提过一句,一出校门就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本来他没放在心上,劝她说可能只是巧合。
今天她放学迟了点,他放学早了些,在回家路途的一半就让他碰到个正着。
不过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在学校里有些人没事找事,他都忍了;不过这些得寸进尺的家伙居然手伸到江星烟身上,看到她眼里的氤氲,他心中的怒火在下一秒就爆发,他们真的是活腻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他人出了拳,他们仗着人数优势,很快就按住了毫无章法、只会蛮力的江星涵。
江星涵的脸上挂了彩,夏季短袖校服肩膀处沾上了他嘴角的血迹,略显狼狈。带着少年傲气地屹立着,抬手将江星烟护在自己的身后,目光中没有丝毫的闪躲和恐惧。
“还想来?”
江星涵没有回应,攥紧的拳头再次挥出,划破空气的风,准准砸在其中一人的侧脸,恼羞成怒的一行人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初出茅庐、不谙人事的江星涵吃痛一声闷响倒在地上,抬手捂着自己的肩膀。
江星烟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一滴一滴、一串一串地砸在地上。推开围在一边的“肇事者”,扑到江星涵的身边,跪在地上双手去扶他,焦急的语气中有些颤抖,“哥,哥,你没事吧?”
“喂!你们,你们真的太坏了。”不会说狠话的女生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手捏着自己的校服裤子,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咬着嘴唇扫视着作恶的人们,眼神凌冽举起手指着他们,“你们会遭报应的。”
恶人不会因为处于弱势的人的泪水而心软,更不会因为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而收手。
江星涵觉得后背火辣辣的,在江星烟的支撑下虚靠在她的怀里,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拍打着她沾满灰尘的手背,“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哥哥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贫了,你伤得很重的。”江星烟抽抽涕涕地擦拭着眼泪,江星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妹妹,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肉,“看来我的妹妹还是关心哥哥的,这一棍子挨得值。”
“嘿,崽子们,差不多得了,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
手里拎着高中校服的人路过,朝巷子内面喊了一声,江家兄妹俩循声望去,那人如同渡上了圣光看不清楚,不过他翘立的头发最为突出,跟个刺猬似的。
一个人撂倒了所有人,云淡风轻地拾起仍在地上的校服拍拍灰,蹲下身朝江星涵伸出手,“你们好,我叫陈宁。”
江星涵腰背无法直挺,看着比他高出一头的男生,微笑的嘴唇露出洁白牙齿,略黑的肤色彰显出力量感。
自此,他们和刺哥的关系建立起来了。
回到家,没有回魂的江星烟在家里都小心翼翼的,冷竹君和江延都在外地,当时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个人。
那天晚上忽然下起大雨,睡梦中的江星涵隐约中听到哭泣和叫喊的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江星涵掀开被子,胡乱地塞进鞋子,推开隔壁的房门,将不停说着梦话、拳打脚踢的妹妹抱起来拍打着她的后背,轻柔地在她的耳边学着妈妈的语气,“烟烟乖,梦里的坏蛋都被我打跑了,以后只做甜甜的梦。”
江星烟睁开了眼,眼中满含泪水闪闪发着光。
一声闷雷,卧室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得亮,盯着天花板。
江星涵支起身子,仰面倚靠在床头,抬手摸过自己的后颈脖,江星烟的应激眼神停留在他的眼前,不知为何下午宋霖月异常的表情突然伴随着闪电在眼前炸开。
宋霖月到底在雨天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