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王明周嫌弃万分地瞪了他一眼,扒着碗里的咖哩饭,“吃饭呢。”
江星涵看着差不多端了一盘不经常吃的渔粉坐下,周围的人都有些试探地相互对着眼神,浑然不觉的宋霖月看着碗里清汤寡水,“这是店家把涮锅水卖给你了吧?”
其实不然,连下粉的阿姨都问了好几遍,再三确定是要清汤,清到粉,一点调料都不要。
江星涵昨天不知道吃了什么,伤口有些红肿,分不清,干脆吃点清淡的。
“江星涵,你干什么去了?打铃了才回来。”
江星涵在上楼梯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的头顶,心里一沉:糟了,他居然在蒲柏屿后面,肯定不能在打铃前进教室了。
放在平时他高低三步一跨就从他的身边窜过去。
江星涵站在教室门内,等到最后一声响,举着手指,“铃声刚停,我已经进来了。”
听到蒲柏屿“哼”了一声,江星涵只好补了一句,“吃得太饱去操场走了两圈。”
坐在座位上的宋霖月听着他的鬼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前排同学的眼神都聚焦向他,宋霖月手抵在鼻子下抽泣了两下,去看罚站在门口的人,“老师,我能证明,他没跑过我所以偷偷去多跑了两圈。”
“回去吧,还在这里杵着。”
蒲柏屿每天都为这几个人犯愁,江星涵尤甚,近一米八的大高个站在门口能难不吸引全班人的注意,挥挥手让他赶快回位置。
江星涵小跑着回到座位,腿在桌子底下撞了一下“趁人之危”的宋霖月。
俩个人在最后排,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底下,笑个不停。
“我不服,你哪里跑的比我快了?”
“就是比你快!”
“等我好了比试比试。”
“不,就比就要趁你腰不好,不费吹灰之力。”
江星涵一觉睡醒,一抬头天都阴沉下来。
不是吧,难道他已经睡到放学了?
瞬间睡意全无,偏过头看到宋霖月不在座位上,这家伙哪去了?居然不叫他。
江星涵揉搓着脸驱赶困意,抓着头发抬头去看教室的钟表,呼,还好才1点40,午休还没有结束。
黑暗中班上歪七扭八睡到一片,江星涵走出教室仰头望着天,闭眼前还是太阳高照,再睁眼时居然阴云密布,黄橙橙的天空像是末日的到来。
“这天气还能上体育课吗?”
张家祯从隔壁教室走出来,趴在台子上抬头看看天,在低头看看楼下教室。
两个班交替上体育课,江星涵倒吸着冷气,“你们应该能上,到我们估计有点悬了。”
果不其然,甚至连张家祯他们都是顶着雨、抱着球飞奔回来的,甩着头发上的水珠,将手里的篮球扔给坐在位上的江星涵,手上满是水珠,“你这也太湿了吧。”
“分出胜负才收的手。”张家祯咧着嘴角摸着头。
江星涵将球放在后面的柜子上,站起身隔着窗问道,“赢了吗?”
“当然。”
班上只剩下一小半的人,羽毛球、乒乓球等项目有室内场馆,他们早就嘲笑着只能待在教室的倒霉鬼,带上运动器材,三两打着伞前往场馆。
室内篮球场学校有,不过之前有个冒失的高一学生将扣篮的时候将篮筐打烂了,学校直接大手一挥全面重修,迄今为止尚未完工,江星涵和宋霖月也只好认命待在教室里,做题的做题、练字的练字。
阴雨连绵,越下越大,江星涵伸出手,感受着没有减弱趋势的大雨,转过身靠在墙上,看着无动于衷、笔触不断的宋霖月,
迈下一节小楼梯,站在窗外往里看,手指敲打在窗框上,“余哥,这雨下的这么大,你居然还能写得了题目,不担心一下等会放学怎么走到校门口?”
“不担心。”
紫色的闪电一瞬即逝,几秒后雷声轰隆隆地响起,像一位老者咳清一口老痰。
宋霖月笔尖一顿,徐徐转过头,外面的雨势愈发加剧,一阵风将雨吹进连廊,淋得站着聊天的人都侧过脸走回来。
他讨厌下雨天,尤其是电闪雷鸣的雨天。
雨水混杂着泥土的味道飘来,宋霖月摸住了自己的喉咙,喘不上气,厉声说道,“窗户关上!”
阴暗的雨天,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浇得湿漉漉的、被抛弃在堆满垃圾桶的小巷深处,只能蜷缩着、舔舐着身上的自己的猫。
如果能够选择颜色,他会选择黑色。
因为黑色会融入黑夜,没有人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