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脚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季礼弯腰捡起,粉色的创口贴周边发黄,倒是纸船还跟之前一个样,他拿着手里看了好半天,给它们夹了回去。
起身给姜识初整理床铺时,看到留在被子里没拿走的白T,季礼朝阳台处看了眼,估摸着姜识初还有一会,他搭在衣服上的指尖蜷了蜷,俯身伏在床面上,将脸埋进去时,眼睫发颤,嘴角的愉悦一点都没收敛。
他半跪在床边,手从衣服的下摆一点点地伸了进去,鼻尖嗅着衣服上姜识初身上的那熟悉又浓烈的气息,眼尾隐隐泛红,他低低的发出一声叹慰。
门锁转动,姜识初推开门出来时,季礼正坐在桌边翻看着他桌面上的那本厚重的资料书。
年纪第一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姜识初摇头从季礼身后走过,准备给今晚的复习时间再加一个小时。
他脑袋里正想着事,没注意到季礼正站在衣柜旁一直盯着他看,转身时,被季礼的突脸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外套掉落。
季礼弯腰捡起,抖了抖,重新穿回自己身上,“想什么呢?人都看不见?”
姜识初闭了闭眼,推开站在他面前的季礼,“谁让你走路没声。”
一下,他没推动,到被季礼握住手腕,“衣服都穿不好?”
他手指勾着姜识初没有系扣子的领口,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领口低斜,看到的更多了些,他的眉心一跳,压住的火气又有涌上来的趋势。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趁人没发火前,季礼给人系好,刻意地在上面轻拍几下,“这样好多了。”
姜识初打掉他的手,走到桌边拿钥匙。
姜识初走一步,季礼跟一步,忍无可忍,姜识初转头瞪着季礼,“你是不是无聊?”
“冤枉啊初初,刚刚问你你一直在发呆。”季礼双手半举着,微微向后仰,食指指节处的戒圈晃花了姜识初的眼。
姜识初垂眸,刚才想着林渔的事,确实是没听到季礼的话。
他抿了抿唇,又瞥了眼季礼指节上的戒指,在心底默默吐槽。
花枝招展。
——
临川岸边,林渔一人独自坐在长椅上,手里棉花糖的可爱造型已经被风吹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草屑。
棉花糖在指间转动,想扔掉又舍不得,掏掏口袋,发现只有几块的零钱。
他气愤地用脚尖捻着草丛边的小土堆。
“过分!”
他踢上土堆,白净的鞋面沾染上一层褐色的泥土,他瘪着嘴,眼眶又有泛红的趋势。
“坏东西!!”
拿着竹签的那只手抬起,用力的擦了擦眼尾,白嫩的脸颊霎时红了一片。
林渔抬头看天,太阳落了山,远处的天际只挂了几片云彩。
他垂着脑袋,喃喃自语,“天都黑了......都不来找我......”
他站起身,瘪着的嘴弧度越来越大,“果然不是朋友!不过是第一次来的地方就找不到我了?!”
林渔吸了吸鼻子,“真坏......”
他拖着步子往前走,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又跑的这么远,他现在又累又饿。
林渔焉着脑袋,一没留神,迎面撞上个人。
他头也没抬,现在只想回家睡觉,然后等姜识初找他。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准备离开时,却被对方抓住了衣领。
“林渔?!”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林渔困惑的抬起眼,看见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后,眉心蹙起,他猛地拍开谢寻的手,并不想理会他。
谢寻显然没想就放过他,他一把扯过林渔的手腕,“你真是让我好找。”
林渔被他拉的一个踉跄,指间的棉花糖险些掉落,他用力的挣了挣,但腕间的力气大的他拉不开半分。
“你想干什么?!”林渔朝谢寻吼着。
腕间的力气一点点收紧,谢寻朝他靠近,“你还问我想干什么?!要不是你告诉姜识初我会这么惨吗!!”
林渔停止了挣扎,拧着眉问他,“你什么意思?”
“我?”谢寻嗤笑了声,拉着林渔的手腕,把他往岸边扯。
大幅度的手臂动作让谢寻后背的衣服面料磨上戒鞭的伤痕,痛疼让他的面容在暗色下扭曲,他笑着问,“你不知道啊?”
林渔被他的样子吓到,临川江的夜晚,岸边鲜少有人经过,现在周围没有一点人影,就算他扯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发现他。
“你想要做什么?”林渔调转竹签的方向。
谢寻松开手,下一秒,又掐上林渔的脖颈,“要么你现在跪下来给我道歉,要么......”他从上往下扫视着林渔,“你给我睡一晚......”
林渔厌恶的往后躲了躲,忽地抬手刺上谢寻的手背,屈膝顶上他的下腹,“你做梦!”
手背被竹签扎了个半穿,谢寻弯着腰,强忍着剧痛,一把抓住林渔的头发,用力往下扯,他咬着牙,“还想跑?”
谢寻因为姜识初的那几张照片在梁家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想着报复的他失去了理智,拖着林渔就往江边走。
林渔双手抓上谢寻的手腕,看到不断靠近的江边,林渔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从小就怕水的林渔呼吸急促,他睁大眼睛,试图叫醒谢寻,“谢寻!你疯了?!!”
可拖拽的人没有一点发应。
在水漫上林渔的小腿时,他失了力气,还留有天光的傍晚在他的眼里逐渐变黑,他喉部的肌肉剧烈收缩着,无法克制的双手捂上脖颈,瞳孔一点点睁大,脸色慢慢涨红。
他的身体发颤,没有一点反抗地被谢寻推进临川江。
临川江的水淹没林渔的身体,他一点点下沉,隔着水障,他听到了几句熟悉的声音。
“林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