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子道:“润州有润,愉二水,水甜地美,并连同虞,海二州,虞,海为东南山地,有大关山,樵山山脉相助,居民勇悍,地产充足。最上为安,平二州,安州沃野千里,平州时空通道连接翼,虞,海三州,拥有此地,就可拿下宁州,宁州地势险峻,矿产丰厚,居高临下,用兵则如泄洪于地,进可攻城略地,退可保有万年基业。宁王李玺外宽内忌,纵有才干,也无法长久,谁能拿到这些地方,纵然魔力不足,也可作为一方领主了,何况是魔力充足的人呢。”
李炎听了,微笑道:“好是好,只不过想要拿到这些地方太难了,别的且不说。润州是汪家的心头好,他是不会放开的。”季公子道:“有时候并非是船排水,反倒是水覆舟,天下苦于世家何尝不久?只是无人走出而已,此次润州之事,败相已成,即便始作俑者回到润州,也呆不住了,若李宫丞能够谋到与润州相关的要职,定能造福众生。”
李炎道:“季公子真是开玩笑了,我一介小小妇人,哪里有天下布武的心思?平生所求,不过得遇良人,结婚生子而已。”季公子就笑道:“眼下时势不良,风雨欲来,鸿鹄之志尚不能容,何况燕雀之心呢?”
李炎心中也有盘算,不仅仅是燕雀之心而已。现在听了季公子的话,暗道:“此人于我也是投缘,句句都能说穿我的心思,真是卜艺高超之人,但说出此种话来,难免有人口敞,传扬开去,那真是关乎许多人的性命,纵使我有能力,也无法救下这么多人,若是杀他,更不忍心,何况就算杀了他,以他的实力,复活很容易,届时此人同我结下仇怨,那样更关乎人命。”
想到此处笑道:“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公子如此才干,为何不去奈落做一番事业?”
季公子因而笑道:“我不是英雄之器,而且平生体弱,做清客,弹琴聊天可以,做官不行,何况我是化生之身,在奈洛京无亲可投,无枝可依,纵然想去,也许的有人照拂。”杨格道:“这有何难?李宫丞与岳麟将军相识,你就在岳将军府上做个清客也无妨。”
季公子笑道:“那就承蒙美意了。”
又说了一回,众人方才离去。
数日后有一不祥传言在各位太学生之间传开,传言详细,是说位于精灵界与魔域交界处的某地起火,李炎细看坐标,正是季公子所住的地方,初始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新闻之中并没有提到季公子踪迹,自己又没有探知他的灵力波动,该是还活在某地,只是一时之间不便现身罢了。
可巧李炎有一日下学回到自家小屋,就见岳麟的亲信燕飞送来一朵季公子住处周围开着的月光花,并由一封信道:“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已经在岳麟将军府上,闻道承明是将军旧部,又在太学攻读,相见已经有望了,不瞒您说,我烧屋来京,就从未想过回去的日子。”
李炎看后,掩卷沉思片刻,回道:“众星罗列夜明深,岩点孤灯月未沉,虽然最近忙于学业,但若有时间,必然会向您讨教。”
写罢,她就拜托燕飞带信回去,自己完成这一天的功课之后,回头细细思考季公子的琴艺,琴声虽然悠扬动人,但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却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身体孱弱之人,是如何穿过重重密林险阻到达奈洛京的,大概是杨格从旁出力,也许杨格也知道了季公子到底是什么玩意,有意让他离李敏近一点儿。为此,心情不由得纵横反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