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贴

月光花

杨格因而好奇地探问道：“他想必不认识赵家老爷，怎么让老爷知道的？”李炎道：“这不难，写了首诗，一下子传开了。”

临近傍晚，杨格说要外出散心，李炎也因为要准备晚饭，一行人就去了镇上市场，回山之时，见空中云卷云舒，一汪圆月掩映云后。杨格道：“这可真是‘云上月明，月下云涌，今夜月明逢云涌。’”李炎正在河里捕鱼，听了他的，顺口答道：“水中鱼跃，鱼前水流，明朝鱼跃顺水流。”又道：“亏得只有你我，若让旁人知道了这个对联，一顶不守妇道的帽子就打在我头上了。”

杨格道：“那些庸人曲解，怕他何来？”李炎道：“庸人曲解不可怕，怕的是庸人有权曲解。”杨格眼中锐光一现，道：“换人不就是了？”

此刻水边只有他们两人，李炎听得真切，却笑道：“恐怕也不容易，世家大族联姻几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换的。”杨格道：“现今腐朽之世道，须有再造乾坤之人，除非是将一切打破，否则无法更换。”李炎道：“话虽如此，能够再造世界之人，怕是无缘得见。”杨格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任何一个人，都有再造乾坤之责，怎能无缘得见？”

可巧这些话说中了李炎心思，只是他不想多说，知道不能说罢了。

第二日，李炎与杨格就去拜访季氏公子，确实不巧，这位公子所住地方阳光甚好，好在两人对阳光均有抗性，也选了一个多云的时候来拜访。这位季氏公子，住在位于深林环绕的一座草庐之中，草庐之外虽有篱笆遮挡，但篱笆之上，野藤缠绕，庭院虽有洒扫，但院中树木，亦是遮天蔽日，好似城墙一般四下环绕。

李炎细看树木，竟然摆成了一个九宫八卦阵的形状，就从开门进，从生门走出，又从休门进，从开门走出，暗道：“此人也知晓奇门之术，倒是不容小觑。”那位公子似乎也知道有人来访，就遣了一只山雀告知两人在会客室等候。

服侍公子的侍从并不多，都是精灵界的妖精幽灵之类，且有一多半也去四下游荡。但当公子出来时候，侍从们却都回来了，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忙起来，不多时就送上茶和点心，虽然说都是普通差点，却格外洁净整齐，不多时公子出来，却是隔着一道帘子。

李炎偷偷地望了一眼，之后趁着杨格与公子说话之时细细打量，这位公子似乎真如杨格所说，只有神形，没有人形，饶是如此，一般人也看不见，只是有时光亮一闪，公子的神形方才短暂地显现一瞬。若抛去这个小小瑕疵，倒是个谈吐随和之人。

杨格则对公子道：“我想起你的占卜很好，故而前来请求指点一二，平日忙于学业，无法以一己之力看穿命运，实属遗憾。”季氏公子道：“不需在下看盘，您身边自有英雄在，只要跟了他去，就能平安无忧。”李炎听闻，笑道：“我们有不少人，您说的是哪一个英雄？”

季氏公子道：“正是李宫丞，若说富贵，这些人中您最气派，若说文采功夫，自然是杨公子最高。”李炎道：“季公子莫非是在说笑？我身无长物，怎能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