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笑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横竖我这几日也是没事可做,比起去赌,还是你这边重要。”
山上有现成的野物,尤其野鸭,最为可口,李炎猎了一只野鸭,几只斑鸠,又挖了些芥菜。将野鸭洗剥了,拿出一早买的鲜菠萝,剁细,与上好的酱调和了,填进鸭肚,一并填进去的还有一只小山雀,几个鹌鹑蛋,鸭子腹中有山雀,山雀腹中有蛋,之后将鸭皮涂上糖醋,用荷叶包起来,放进烤炉。这正是奈落京的名菜三套鸭。
其他人也纷纷将斑鸠洗剥了烤熟。中午大家就将饭菜做好,李炎将三套鸭拿给杨格,杨格就拆开割了一块鸭肉,道:“有点烫。”李炎笑道:“子方兄弟,这几日必然辛苦。”杨格道:“谈不上辛苦,只是病中吃不下东西。”一面又说:“距离此地七十里,穿过时空门,精灵界与魔界的交织处,住着一位姓季的年轻公子,此人有先天的不足,因而结庐而居,未免孤单可怜。”
李炎道:“也够凄凉的。”但心想杨格提起的人,必然在某方面有些才干,就又要探听。杨格道:“此人和我的确熟识,我当年在精灵界求学时候,就与他结识了,此人身上李氏的血统很浓,但本身又是贫苦,无法化成人形,也无法看出此人相貌如何,但此人自称不姓李,而姓季,如此看来,想是某个不甚受宠的公主的私生子罢,因为先天有所不足,所以不受宠爱,被生身父母抛弃,也是理所当然的。”
李炎道:“他身世如此,子方兄不知道详细,想来是因为身体病弱,才有的古怪。”但心中暗道杨格什么人的身世都能知道,如果无法知道,必然是魔力高于杨格之人,或者这位公子的身世,是被李敏所保护呢,如此也是一位贵人。
因而又问道:“此人品行如何?”
杨格道:“此人声音动听,于学问,哲理也有见解,只是秉性奇特,有些循规蹈矩的样子,不免让人有点头疼,有时候会说出一点怪异的预言,却是不无验证。”李炎道:“占卜和预言都是入门容易,精进却难的术法,此人若是精于此道,实力不俗。”
杨格道:“怕是不值得你亲自去看他,京中的贵公子多如春樱,此人并不是很起眼的,何况若被有心人探知,此人怕是难保无虞。”李炎知道他并非吃味,道:“你我偷偷地去。”
饭后本来是打算要去见那位季姓公子的,但因为杨格重病初愈,李炎也不硬求他去找,故而练了一会儿魔法,随从们又东说西说地陪着杨格聊天,有一名真名加卡比那,大名刘彦的少年随从,告诉杨格道:“东宫羽林卫里,有一名叫李奈的宗室子弟,虽然说肤色就比那黑酱油的颜色淡一点,好在五官细看之下也是可爱动人,只是素性狡猾,在金玉街与人帮闲,闹出场是非,害得赵家的赵柯公子,挨了一顿毒打。”
杨格正问是什么样的事时候,李炎怕他动思伤神,笑道:“也不过是件争风吃醋的事物,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说这东宫羽林里面有位武士,在金玉街后面相中了一个出身达娜魔族的小君,可这位小君又是为赵柯公子所恋爱,那赵公子精通隐身术,因而每次情敌赶来,他都能从旁门逃掉。那位武士也知道这位小君的隐秘情史,但割舍不下,李奈自告奋勇地帮他,将此事告知了赵柯公子的父亲,老爷子是个要面子的,一听儿子在外面养小姓,延误了学业,就等儿子回家之后,打了儿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