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对着傅宴和苏崔撂下两个字,转身就往校门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背影依旧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傅宴冲我挥了挥手,又贼兮兮地看了季桥霜一眼,才快步跟了上去。苏崔也连忙跟上,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江同学,有空一起打游戏啊!”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季桥霜这才凑过来,戳了戳我的胳膊,一脸八卦:“可以啊你,你俩绝对有故事。”
我揉了揉眉心,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乱糟糟的。
“我也不知道,”我低声说,“就是觉得他……很眼熟。”
好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久到我都忘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走出校门口,晚风卷着夏末的余热吹过来,傅宴一把勾住陆渊寒的脖子,挤眉弄眼地调侃:“可以啊陆哥,开学第一天就惹上漂亮妹妹,那江郁眠看着挺带劲儿的,怼得你没脾气吧?”
陆渊寒嫌恶地甩开他的手,脚步没停,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少废话,赶紧走,别让老陈等急了。”
“急什么,”傅宴不死心,又凑上去,“我看你刚才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是不是觉得眼熟?哎我跟你说,那姑娘长得是真不错,尤其是瞪人的时候,眼睛亮得跟……”
“闭嘴。”陆渊寒冷冷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江郁眠气鼓鼓的样子。
早上撞她那一下,其实他余光瞥见了,只是报到时间要截止了,他没回头,只想着赶紧跑。刚才被她堵着质问,看着那张脸,心里头就跟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似的,有点闷,有点乱。
他活了十七年,桀骜惯了,从小到大就没跟谁低过头,刚才差点就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现在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苏崔跟在后面,啃着刚买的冰棍,含糊不清地插嘴:“我也觉得江同学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哎陆哥,你说会不会是小时候那个……”
“想不起来就别想。”陆渊寒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脚下的步子却慢了半拍。
小时候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吵着闹着要他陪她玩,声音甜得发腻。
傅宴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行吧行吧,不提她了。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句‘下次看着点路’,也太没诚意了,换我我也怼你。”
陆渊寒没理他,抬手扯了扯校服领口,晚风灌进去,稍微吹散了点心里的躁意。
他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悬在通讯录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傅宴眼尖,瞥见他的动作,笑得更贼了:“怎么着,后悔没加人微信了?要不咱回头去加?”
陆渊寒斜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再废话,你今天就自己去见老陈。”
傅宴立刻噤声,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打趣。
三人拐过街角,巷口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渊寒走在最前面,垂着眸,没人看见他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那副桀骜冷淡的模样。
‘江郁眠’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莫名觉得,这三个字,好像早就刻在他记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