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里,被称作老陈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和人闲聊,看见陆渊寒三人进来,立刻笑着挥手:“小陆,小傅,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仨了。”
陆渊寒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径直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苏打水拧开。傅宴倒是熟络,凑过去和老陈侃了两句,那张看着乖巧无害的脸,笑起来眉眼弯弯,任谁也看不出这小子私下里玩得有多开,假期里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跟换衣服似的勤快。他转头冲陆渊寒喊:“陆哥,喝点什么?啤酒还是鸡尾酒?”
陆渊寒抬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今天不太想喝酒,来这儿不过是卖老陈一个面子——老陈是他爸的朋友,平时没少关照他家的生意。旁人总觉得他跟傅宴苏崔是一路人,看着桀骜不驯,肯定也是浪荡成性,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过是偶尔抽抽烟,喝两口酒,比起傅宴那些花花肠子,他清净得像张白纸。
苏崔早就被舞池里的喧嚣勾走了魂,屁股还没坐热就嚷嚷着要去蹦跶,他虽也爱玩,却比傅宴收敛几分,不会做得那般过分,顶多是跟姑娘聊聊天要个联系方式,不至于无缝衔接。傅宴踹了他一脚,让他别丢人现眼,自己却也按捺不住,冲陆渊寒挥挥手:“我去晃一圈,你自个儿待着。”
陆渊寒没理他,指尖抵着冰凉的瓶身,目光落在舞池中央。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鼓点敲得人心烦,可他脑海里,偏偏又浮现出江郁眠的脸。
想起她叉着腰质问他的样子,想起她气鼓鼓时微微鼓起的脸颊,想起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像盛着夏夜的星星。
他忽然觉得,这酒吧里的喧嚣,还不如学校里她那句带着火气的“陆渊寒你脑子有泡是不是”有意思。
老陈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支烟:“怎么不去玩玩?跟个闷葫芦似的。”
陆渊寒摆摆手,拒绝了烟:“没意思。”
老陈挑了挑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舞池,又看了看他:“你这小子,心思重。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渊寒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音乐淹没:“老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人明明看着很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陈愣了愣,随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稀奇的。许是小时候见过的玩伴,时间久了,记忆模糊了呗。”
‘小时候的玩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