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仰着头,任由她予取予求,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喘息。
明月凌吻够了,才退开半分,垂眸看着他。
身下的人衣衫半散,唇瓣红肿,眼尾泛着薄红,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像一只待宰的小鹿。
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俯身,含住他的耳垂,声音低哑:“这么不禁折腾?”
沈遇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明月凌便不再客气,将人往软榻深处压去。
软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沈遇雪被她压着,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褥中,长发散开,铺了满榻。
他抬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映着烛光,更映满了她的倒影。
明月凌俯身,吻上他的脖颈。
身下的人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喜欢听这个声音。
一个清冷的人很少会这样,总是更难得一些。
她撑起身,垂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乖,高一点。”
沈遇雪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咬了咬下唇,别开视线,却还是依言照做。
下一秒。
软榻猛地一晃。
沈遇雪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阿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却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在恳求什么。
软榻,好似要散架了。
沈遇雪修长的手指从锦褥上移开。
探出软榻边缘,紧紧攥住了木质的边框。
劲瘦有力的小臂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晃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压在自己膝盖处的那只手。
那只手微微一顿。
然后,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残忍的耐心。重新将他的手压回软榻,十指交握,扣得死死的。
膝盖再次被人扣住,狠狠压下。
“呃——”
沈遇雪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
他死死咬着下唇,将那声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呻吟咽了回去,只余下破碎的气音在唇齿间碾磨。
明月凌偏偏喜欢他这副不堪承受的样子。
没关系,她喜欢他一点点碎掉。
像一座被炙烤着的冰雕,从冷硬一点一点融化成温水。
她也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想法。
她只会想让人哭出来,哭得再久一点,再好听一点。
烛火摇曳,映着两道纠缠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窗外的夜风停了。
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
醉烟谷的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快的是每日琐事缠身,转眼便是日落月升;慢的是那些悬而未决的谜团,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其间,明月凌和萧烬野几乎是轮流审问了赵方毅麾下所有的俘虏。
从上到下,从妖将到妖兵,一个一个过筛子似的审。软的硬的都试过,威逼利诱,搜魂夺魄,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收获甚微。
那些俘虏对“无契”这个人,要么一无所知,要么只知道一个模糊的影子——黑袍,兜帽,看不清面容,来无影去无踪。
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几何,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背景,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众说纷纭。
至于合欢宗的功法是如何泄露到赵方毅手中的,更是毫无头绪。赵方毅说是“无契”给的,可“无契”从哪里得到的,他也不知道。
一切都指向魔宗。
可明月凌太清楚了——自从魔宗被驱逐到极北之境后,修真界那几大宗门,谁家有些不光彩的事情都往魔宗身上推。
反正死无对证,任谁也不能去极北之地找魔宗之人对峙,那就不如让魔宗来背这个锅。
当然,确实也有可能真是魔宗在搞事情。
但没有那么板上钉钉。
只能再查。
本来明月凌以为,剖了赵方毅的妖丹,救醒孔凝之后,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孔凝被魔气浸染的时间太久了,魂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人是醒了,神智也清楚,可关于“无契”的记忆却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怎么都看不清。
她只记得有这么个人,曾在赵方毅身边出现过,可那人长什么样、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一概想不起来。
跟穆灵一样。
所以当务之急,就变成了——去寻能治疗魂魄损伤的灵药。
萧烬野带着几个人,翻遍了醉烟谷的藏书阁,又派人回宗门查阅典籍,梅君衍也同样传信回了宗门让人去查相关的记载,折腾了大半个月,终于在一本破破烂烂的《百灵手札》里找到了一条记载。
杏藿九叶草。
生于极热之地,千年生根,千年发芽,千年长叶,九叶齐开后三日便凋零。能修补魂魄损伤,滋养神魂本源,对魂体受创有奇效。
而此草生长的地方,恰好是——
奇川熔岩下的冰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