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月附身轻啄着无限的唇,手指穿过他的额发插进发丝之中。她的手还带有风尘仆仆的凉意,但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根本没法掩盖她的渴望。
无限被她的强势激得一抖,浴池水面上的泡泡轻微地荡了起来。
“你的手好冰。”无限用带着水汽的面颊去贴应月的手,眼神迷茫。
眼见她的手要抽走,无限不由地挺直了一点身子,像是曲颈的天鹅,想要更多地汲取她身上的气味。
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所以现在是做梦吗?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难道又要像以前一样失踪了吗?
不要。想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去哪里都告诉自己,想要……
“阿月?”
无限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却迟迟没有听见她说话。他主动地拽着她半敞的衣领,把阿月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这样的姿势更适合接吻。
浴室里很热,水汽源源不断地从浴池里冒起来,他皮肤都被烫红了,可她依旧疏离地坐在浴池边,衣服还穿得那么整齐。
阿月戴了耳钉。
无限的指尖划过她带着绒毛的耳垂,错开珍珠耳钉,只敢顺着她的耳廓向上轻轻地捏着。
珍珠是星星的话,阿月就是月亮。
无限不断地把爱人往下拉,似乎想要她的身上也沾上水,想让她也成为塞壬的猎物。直到他觉得姿势足够舒服了,才停下手。
他的食指缓缓地向下,划过她微微起伏,纤长的脖子,再到她带有一点肉感的下颚。从下再往上,是她微微翘起,带有笑意的唇角。
应月叫了他名字:“无限。”
她的声音就像是雨林中短促的鸟鸣,吸引了几百米外的雄鸟,迫不及待地飞到雌鸟面前展现自己艳丽的羽毛。
他不是那种艳丽的雄鸟,他没有高大壮实的身材,也没有甜美婉转的歌喉。好在他特别擅长捕猎,能喂饱自己的配偶。
光是应月叫了他一声,无限就觉得自己的面颊发烫。
脸肯定红了,耳朵也肯定红了。要不是头发湿了全捋到后面去了,还能遮掩一二。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腰身纤细有力,敞开的领子刚好能显现出搭在锁骨上的新项链。
头发是特意打理过的,发尾微微卷曲,离得她很近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能闻到她身上沉静的香气。是他最喜欢也是最习惯的味道。
引诱他靠近吗?可是不用引诱他也会为她沉沦的。
无限撬开她的唇关,像蜂鸟汲食花蜜一样,让她的香气在他的每一拍的呼吸中,于鼻腔乃至全身的血液中流转。
很早的时候就想这么吻她了。
早在他们双双倒在河滩上看星星的时候,早在他潜入她房间里为她削发的时候,又迟在难眠的日日夜夜里。
月夜与潮汐交替的每一个瞬间,都会想起她。
这种挂念成了一种执念的时候,无限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了。要一直一直地看着她,一直一直地追逐下去。
阿月回来得太迟了,他真的很想她。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无限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五官,再三确认这不是幻影,是真实存在的。
的确是真的。
他没有做梦。
浑身上下露出水面的皮肤都泛着显眼的粉红,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抱她,才发现自己现在起来可能会有点……不太好。
还好水面上还漂浮着泡泡,可以遮掩一二。
“对不起,我来回来迟了。”应月轻飘飘地吻了一下他睫毛上的水珠,“我去把外套换了,沾上水就不好打理了。”
她的外套是格子呢面料的,用了上百种材质编制而成的,又贵又麻烦,很难打理。刚才不小心擦过无限皮肤的时候,明显看到他颤抖了一下。
“好吧,快点回来。”
为了不分心,无限努力地集中注意力。他把洗好的头发编成了辫子,再金属丝扎起来,免得一会压倒。
应月把包包和衣服都放到书房之后,给自己拿了干净的浴巾、睡袍,再次走进了浴室。
“我以为你会呆在乡下呢。”
应月挽起袖子就开始卸妆。她一向嫌麻烦,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场合为了保持容貌得体才会画个淡妆。还是青叶给她折腾的,她本人只会卸,不会画。
平时去公司上班她能给自己撺掇得精精神神的,已经是非常敬业了。
“一回满月城就看到你,感觉特别好。”
她拆下了自己的耳夹。无限那个土老帽可能都不知道不是所有的耳饰都要扎进肉里的。
她当年成仙的时候没有给自己留耳洞,现在更不可能去扎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