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五十七年的时候,兴帝驾崩,庙号太祖。
兴帝去世之前,无限在病榻前守了一整夜,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应月没有打扰他们,毕竟在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眼里,郡君早就去世了。
她就坐在最高的楼塔上吃了一晚上茶,等无限出来。
一直到六年后无限成仙,他都没有再去过燕京。
闭关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应月守着他,眼见他白发进,蓝发出,打开灵质空间后充沛的灵力让他整个人又恢复了年少时候的风采。
可他们都彼此心知肚明,就算容貌回春,心境已经老去。他们没有那时候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天下尽在我手的豪情。
无限不知道的是,应月现在凶名在外。
她眼见老君对中原的掌控力直线上升,也不好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会馆的人泄愤。于是以前几个和她有旧仇的,都被挑衅去了斗帅宫和她打一架。
结果当然是很惨痛的。
第一场昊天被摁在地上狂扁,揍到后面听他求饶还不够,非要他大声宣读自己对人类干过的坏事才善罢甘休。
第二次昊天没来,是他的弟兄们来找场子了。应月还在吃青叶新做的茶点呢,被叫去了斗帅宫,面前一口气站了四个妖精。
刚开始一个都不认识,打倒后面满嘴的“姑奶奶饶命”。
然后应月就猛登“最想挑战的人”之榜首,之前还是玄离啊、谛听之类的斗兽,一下子人类上榜,搞得会馆的妖精又炸了。
其中包括几个一向对人类有偏见的妖精,尤其是那个红白头发的老虎。
老君对此没说什么,他应该是乐见其成的,不然也不会默许他们在斗帅宫有事儿没事儿地打一架。
但是应月也不是每天都有空陪他们练手过招的,就算预约排到了十年后,也得排队。为了公平起见,干脆一个都没接,妖精们更是火大得没处发泄。
她和明王的修补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应月把人都召集回灵质空间的时候,默默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绝对不可以再收人了。
黑无常的魂灵现在已经修补到几乎完美,但他缺失的神智让他看起来呆呆愣愣地像个木偶。
应月有和明王提过,要是她这边没成,不如把人送去天心那里做成个傀儡,起码平时还能端茶送水的,也算陪在他们身边了。
但明王当时显得特别生气,跟在旁边的白无常更是急得跳脚,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与其做个傀儡,还不如做个白痴。”
“你尽力。”明王几乎是威胁一般地挤出这三个字。
被明王这么一瞪,应月的压力也不小:“好,我尽力。”
所有人有关黑无常的记忆她都看过了,可应月不确定自己用能力保全的那个黑无常会是原本的那个黑无常。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明王宫殿里调慢了时间的流速,但还是会有东西慢慢地散去的。
应月的魂灵不灭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偏偏她现在还要再创造奇迹。
明王和一众人在酆都坐立不安了整整六天,一直到第八天的傍晚,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灵才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黑!”
“你回来啦!”
“哥——”
几乎所有人都爆哭,围着栩栩如生的黑无常抹眼泪。
谛听这些年长大了不少,人也显得稳重起来,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两道眼泪刷啦啦地就下来了。
黑无常接受着大家的拥抱,黑色的发丝依旧像以前一样翘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一旁的白无常死命地捶着他的背,袖子全湿了:“搞那么煽情干什么!骗我们的眼泪!死回来就好!”
黑无常是所有人眼里当之无愧的大哥,可他们现在又不约而同地在想,要是雅婷还在就好了。
“多谢。”明王攥紧地拳头缓缓地松开了,可留在掌心中的仍然是八道深深的指痕。鬼知道这几天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谢什么!”应月潇洒地挥挥手,“都是朋友。”
“我的控制能力比以前更好了,黑无常应该不会受到我的影响,他魂灵的强度也比不上我的人就是了。”
应月最后想起来说:“哦对了,清凝她师姐,过几天中秋节清凝想邀请你一起回君阁聚会呢,记得去啊~”
“不去。”明王嘴上依旧冷冰冰的拒绝,“我才不想见到那张老脸。”
应月一向不掺和他们师徒之间的事情,何况是明王这样明晃晃地讨厌老君,反而叫人敬佩呢。
她无奈地摊手:“行吧。我话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不过后来听清凝说,明王还是去了。为了不显得人少势弱,她还把谛听也带过去和玄离对咬,当时那场面可火热了。
应月当时正在和无限下馆子吃饭,庆祝他成仙,说起这事的时候都乐了。
“无限,你和玄离交过手吗?”
“只打过两次。”
“玄离现在可是冰火双修,上次青叶和他切磋,他把青叶的头发燎了一大半,给青叶气哭了。”
当然后面应月给报复回去了,把狗电得小脸黢黑。这茬她没说,好丢人。青叶打不过,她要下场,也没见老君撸起袖子下场呢?
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