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凝想了想：“去年有个圣王好几次嚷嚷说，再见不到神主他就要走，结果还是没敢走，估计是怕那伽追杀叛徒。”

“下界倒是还好，也就那些妖精不安分。”

应月点点头，她是接管了北域没错，她现在是北域的神也没错，可她不是那伽啊，还不一定能镇得住那些心比天高的妖精。

何况，她现在还没有吸收那伽全部的灵力，只是刚成仙而已。

她的实力不如那伽，威望不如那伽，一旦传出那伽身死的消息，恐怕第一个造反的就是他们。

但是应月不怕，她的人是吃素的吗？在她领域里泡了那么多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怕什么，捅再大的篓子有她兜底！

“好我知道了。”应月又问，“你那边怎么样，你和老君他们说了这边的事情吗？”

说，她是想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瞒了这件事。就好像故意要遮掩这里的动向一样。

李清凝是摆脱了那伽，可她并没有摆脱那道灵誓。

原先用来保护她的灵誓现在成了她身上的枷锁，一旦离开北域就会神魂破灭。清凝不想告诉师父，因为她知道师父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接自己的。

一旦离开北域，她肯定会死的不是吗？

她暂时还不想死。

清凝有了自己的秘密，就像当时她喜欢师父一样的私心。可是当时告诉师父又怎么样了，不是把彼此推的越来越远吗？

她有时候真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和师父表明心意，如果不说，她就不会离开蓝溪镇，如果不离开蓝溪镇就不会被那伽盯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后来的事情。

恍然一想，不说又不是她的性格。

李清凝就是如此的坦率真诚，她喜欢就是喜欢，遮掩不住的喜欢。

当时是在中原，现在是在北域。

来往的只有书信，笔墨和一纸书信能掩盖的东西可太多了。她可以轻易地说在北域过得很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完全可以报喜不报忧。

她不想说的东西，就不写。

四十六岁这年，清凝学会了隐藏自己的脆弱和骄傲，她的笑容没有以前那样纯粹地随心而动了。

笑，是为了掩盖情绪。

应月一看清凝强撑的笑意就明白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的，不想告诉他们就不用说。”

“清凝，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我说过我会带你回去的，我们要一起回去。”

应月望向窗外，从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北域的全貌。这片几乎被沙子淹没的城市里，绿洲开始变多了，几乎从中心开始向外扩散。

和她刚来北域时看到的那一小片绿洲完全不一样。

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森林，这些沙子很快就会变成沙地，变成结实肥沃的土壤。

这都是他们领域合并带来的结果，如果她没有主动干预的话，过几年中心就会形成一个极大的湖泊，就像她灵质空间里的河流一样深。

湖泊的周围一圈都会成为人的安居乐业的地方。在这个贫瘠的沙漠，也会诞生出一枚人类文明的明珠，而不是神豢养人类农场。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清凝。”

应月主动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连着。就像胸口那根无形的线存在着，那根涌动的脐带跳动着。

“我们一起破了你的灵誓。”

“一起回家。”

……

应月因为是魂灵成仙，所以不得不给自己捏了个可以见人的模样。怎么说呢，也没有特别夸大，还是她以前做郡君的样子。

只不过她现在成了仙，身上的气势相当唬人不说，后面还总是一左一右地跟着两个护法。

她非常粗暴地处理了那伽遗留下来的这帮前朝遗老，爱留留，不爱留滚。但是留下来的必须和人类和谐共生，要是被她发现吃人伤人的，统统格杀勿论。

下手干这些脏活的人就是应月带出来的兵，他们个个有近乎于仙的实力，而且非常抗打，身体素质极好。

北域的人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后来就称亲切地称他们为“月使”。

不过也不是所有离开灵质空间的人都想去维持公平，主张正义的，他们也有不少人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搬进了人类的街区，过着简单且有趣的日子。

应月把北域大刀阔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了一番，什么街道啊绿化啊，市区中心郊外农场啊。

沙地什么的不要了，肥沃土地多多来啊，要种树要良田！炎热气候改造起来！

还有那个雪山上化的雪水也是好东西，多搞几条稳定点的流入中心地带的湖泊，再搞上鱼啊什么的。

乌咕留了下来继续做清凝的信使，他几乎是一脸麻木地看着新的神主把那伽喜欢的东西统统给改了个遍。还对着自己头上的那根鸟毛动手动脚的。

她没事干还会顺手掐一把自己的脸蛋！

乌咕：orz

阿娜尔古丽很高兴地接受了城市绿化的工作，天天就在下界研究用什么花什么绿植最好看。

帕陀本来就出身北域，她回了趟自己的家的旧址，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是新的人家了。

于是她想了想转身就去偏僻的地方保护野生动物了，为了她第一次捡到的小沙鼠。她还是经常会回浮空岛看看清凝的。

其他几个圣王不愿意留下来，应月也没挽留。在她的要求和胁迫下，他们不得对外说出北域的变化，说的人她会派人去追杀。

北域有了新的主人，下界新建的城命名为，满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