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敢说一句,她就抄家伙打上门去。
她一直在肆意盎然地成长,一直在肆无忌惮地做着自己。
却因为一个高高在上、几乎不现世的神主,要献出自己的命。
真无聊。
她是说,选神子的借口很拙劣,视人命为草芥的行为更是又恶劣又无聊!阿依夏姆不喜欢这样。
等被带到神主的房间里,阿依夏姆才意识到自己错失了逃跑的机会。刚才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其实是最好的求助时机。
要是更激烈一点,她其实应该直接跑到边界跳下去,摔死也在所不惜。
神主的房间里布置得很热,满目都是暗红色,用的还是那种气味很重的熏香。阿依夏姆一闻就要头晕,她不由地放缓了呼吸。
神主还没有出现,其他三个人紧张地说不出话,乌咕叫他们耐心等待片刻,那伽很快就会来。
另一个女孩神经兮兮地问:“阿依夏姆你紧张吗?”
还没等阿依夏姆说话,她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的手都在抖……我从来没有见过神主,这是我第一次觐见神主。我表姐和我说,神主长得特别帅,从天而降的时候……”
那两个男孩也七嘴八舌地加入了对话,不由地就放松了下来。
阿依夏姆掐了一把身下的软垫,手指上沾着淡淡的红色,放在鼻子下一闻,是长年累月浸润才会有的血腥味。难怪这里要用这么重的香薰,遮血味是吧。
这里根本不叫什么神主的房间,而是神主的用餐室。
“啧,衣服脱了。”一个挑剔的声音命令道。
随后阿依夏姆就看见神主那伽从用餐室的另一边走了出来,他赤着精壮的上半身,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裤,脖颈上的金环在暧昧的烛光下闪闪发亮。
如果这就是神。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阿依夏姆身边的三个人都听从地脱了衣服,露出完美无缺的、年轻的身体。在她抗拒这条命令的时候,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解开了腰带。
怎么会!!
阿依夏姆惶恐地想要把腰带扎回去,却发现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伽越走越近,她想要推都推不开,结实的双臂自然而然地垂下去。
那伽轻笑着凑近她,好心情地舔了舔唇:“你好像很美味,那就从你开始吧……”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阿依夏姆在心里呐喊,眼睁睁看着这个讨厌的家伙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最后,她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应月的魂灵离开了阿依夏姆的躯壳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回归。
她化成一枚普普通通的白色魂灵漂浮在空中,外表上看起来和其他人的魂灵没什么差别。
这十六年以来,她和阿依夏姆的身体契合得很好,离开时还有一丝的不舍。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在强身健体健得火热的时候,嘎嘣一下把她毙了!当真是气煞我也!
应月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她没有抗拒,顺从地进入了那伽的灵力漩涡。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别人的魂灵之中,这种感觉很奇怪。应月没办法去看,只能体会,只能感知。
那伽的灵是暴虐的,带着不安分的,就像是几十种不同的武器抽打在身上的感觉一样,又疼又辣,又红又肿。仿佛只要再接近一点,就会被撕个粉碎。
应月的魂灵毫发无损地进入了漩涡的波流,可后面进来的三个魂灵还没有靠近漩涡就被分解成了无数的碎片。
她的魂灵很强大,硬度高到足以在那伽的魂灵中生存。
这里的灵力很充沛,尤其适合魂灵修炼。
应月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走错了路,她如果早点靠吞噬别人的魂灵修炼,岂不是早就成神仙了,还苦苦地轮回干什么呢?
可她下意识又否定了这个方法。
应月不喜欢,她绝对不会为了修炼去杀害别人的性命!!就连把别人的魂灵带回灵质空间也是多半是在人身故后,留不留下来也要征询人家意见的。
她不想吸食别人的魂灵为己用,她想保护他们,给他们一个完美的庇护所,让他们的魂灵和她一起变得更加坚硬顽固。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而是那么多次轮回中彼此信任、照顾,爱,还有值得托付后背的人,他们站在了一起筑起了这道墙,一同面对了这一切!
应月像是一颗种子在那伽的魂灵中扎了根,她凭借着自己强大的魂灵和那伽硬刚,贪婪地吸食着他的魂灵。
种子起先只是发了个小芽,随后根长得最来越深,扎到了那伽魂灵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