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摊手说:“别动手嘛,我就是路过而已。”
路过?
放什么狗屁!酆都离那伽的地界离了十万八千里,说迷路那都太可笑了。上次也是这样,说什么散步,谁会到别人的地盘散步!
“那可真是够巧的!”明王冷笑。
老君眉头轻蹙:“有话说吗?”
“哦呀,你以前不是这么凶的。”那伽装作害怕地抖了抖,用一种亲昵到恶心的语气说,“真吓人~”
他的双眼紧闭,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那伽看不见自己。那种阴毒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眼神,还有时不时吐出来的信子,黏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叫人脊背发凉。
“有话说吗?”
老君又问了一次,这次没有犹豫,抬手向空中一撕!那伽的身体就像被扯碎的破布娃娃,灵力四散!
那伽闷笑:“欺负一个分身有什么意思呢?”
老君:“别忘了我们的协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伽的下半身是没了,但嘴还在吧嗒吧嗒地说个不停,惹人厌烦:“诶呀……这可真不像你哦,看来是我上次有点过分了吗?其实——”
“啪!!”一声干脆利落的爆炸声,终结了那伽的废话。
明王的掌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两声不多不少。可她说出来的话依旧带着明里暗里的讽刺:“难得见你那么干脆啊。”
“既然他不说,留着也没用。”
“那你知道灵力源是谁的?”明王抱着胸,“也许他也对这件事感兴趣呢?北域不是更严重吗?”
“来之前刚刚确认过,那伽的出现只是证实了我的想法。”
明王挑眉:“怎么确认的?有人告诉你?”
“炎帝。”
明王毫不留情地嘲笑:“呵!那老东西还懂怎么看灵吗?他还不如我呢!”
明王和炎帝关系尚可。
这也是因为炎帝脾气好,叫人老头子老东西也没事,反正不会生气。顶多伸着他那个萝卜般的小胖手说一句“没大没小”。
不过也是,这片大陆上能排得上名号的上古大能,神仙神兽,要死的早就死了,也就炎帝仗着不死不灭的火焰真身活着,就连老君也都是近一千年来刚刚修炼出来的年轻人。
所以炎帝指着谁的鼻子骂都行。那几个还活跃的神里,就数他的资格最老了。
阎明脾气暴躁,谁骂她,她骂谁,看不惯的就明里暗里地嘲讽一通,再看不惯的就派手下就闷头打一顿。
目前来说,老君和炎帝没有一个逃过她的毒嘴。
“炎帝说五六百年前刚好感受过这个灵。”老君说,“所以问问他。”
唔,不对。老君忽然斜了一眼刚才那伽消失的半空中,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灵——
那伽,他又回来干什么!
老君故技重施,又一次破了那伽的伪装。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伽梅开二度地出现了,依旧是那副打扮,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还来?!
明王正思考问题呢,思绪又被打断了。
她额头青筋一跳,红唇向下一撇:“要死啊!那伽!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君相较平静许多,可语气下的不满谁都能听得出来。
他声音不大,那伽刚好能听得见:“知道你分身多,但修炼一个也不容易吧?这个要留着吗?”
好纯正的威胁。
老君自认为是个谦谦君子,喜欢讲道理,但近来发觉和这种赖皮蛇搞什么以礼相待是没用的,这家伙荒蛮得像是个野人,只有把刀架到脖子上,才会知道恐慌。
这他都能发现,长进不小啊!那伽扫过老君的脸,心里掂量着。
老君说得也没错,修炼一个分身确实不容易,再被捏爆的话就得再派一个过来。老君能源源不断地毁了他的分身,他又不能源源不断地产分身。
真当他老牛呢?
何况这次过来也是只为了传话,又不是给老君泄愤用的。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那伽做投降状,无奈地说,“我们好好聊聊嘛!”
正当众人的神经一松时,那伽的下一句话搞得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甚至态度相当坦荡——
“没错,是我!那个到处放置灵力源的人是我!”
很骄傲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到底在高兴什么!众人咬牙切齿。
“我的目的很简单。”
那伽手缓缓抬起,食指精准地瞄准了清凝,那个被玄离护着的清凝!他的位置很好,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囊中。
困惑的、恼火的、不解的,当然还有恐惧。
弱者对强者的恐惧,猎物对于猎人的恐惧,生者对于死亡的恐惧。
啊……这不都是理所应当的吗?那伽可以毫不掩饰地说,他喜欢这些恐惧的情绪。
因为恐惧成就了他。
那伽很享受这一片刻的寂静。
他说:
【我要她。】